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舞動於歡快和驚悚之間,〈This Is America〉MV導演建立奇異視覺

DCFS編輯部

2018/05/17

黑人男子穿梭在停車場間,前一秒搖曳著奇異的舞姿,後一秒卻拿出手槍,朝蒙著白頭套的囚犯開槍。影像擺盪在歡愉與驚悚之間,讓笑容舞步和暴力血腥相互映襯。最終,男子恐慌地對著鏡頭逃亡,令人不禁想起《逃出絕命鎮》,為作品留下耐人尋味的結尾。

近來風靡全球的MV〈This Is America〉,由亞裔導演Hiro Murai(村井浩)執導,原歌曲創作者Donald Glover(又名Childish Gambino)演出。作品被媒體解讀為,犀利嘲諷美國種族歧視、槍枝問題、警察暴力等議題。導演以視覺魅力,讓一聲聲「這就是美國」的唱喊,化為難以忽視、又不忍直視的影像寓言。

〈This Is America〉MV:

多重混亂且聚焦中心——視覺元素置於「畫面框架」裡

「我們最大的目的就是要讓人驚訝,並且用影像試著傳達人們不想看見的事實。」
——導演Hiro Murai

Donald Glover曾多次和導演Hiro Murai合作MV,由他主演的得獎影集《亞特蘭大》,也同樣由Hiro Murai執導。此次〈This Is America〉MV再續前緣,Hiro Murai在反覆聆聽歌曲後,自其節奏感強烈、風格驟變的曲式發想,他想將不同事件、情緒、意象的內容,呈現於一個「畫面框架」中。

「它可以讓影像非常獨特而且聚焦,不會過分花俏。」Hiro Murai參考諸多將大量元素置於同個畫面的作品,如金球獎最佳外語片《無法無天》、Darren Aronofsky新作《母親!》,以多重、混亂的視覺,表現歌曲複雜的節奏。

以底片規格拍攝的MV

Hiro Murai與攝影指導Larkin Seiple使用35mm底片,以Arricam ST攝影機進行拍攝,為今日少數採用底片規格拍攝的MV,也造就影像的顆粒感,而後再進行數位轉換,製造出獨特的視覺質地。

在部分鏡頭中,Larkin Seiple採以「淺景深」手法拍攝,例如:前景Donald Glover在表演,背景仍有許多事件如槍擊、爆破發生,達成導演Hiro Murai渴望將不同元素,置於畫面中的效果。

明亮又怪異的舞蹈——融入多元風格的編舞設計

「舞蹈讓我們分心,忽視背後正在發生的瘋狂事件,這就是他們的目的。」
——舞蹈指導Sherrie Silver

Hiro Murai在訪問中強調,〈This Is America〉雖涉及殘酷暴力,但仍試圖加入近似經典卡通《樂一通》的喜劇元素,增加影像的豐富性。MV中看似歡快的舞蹈,即是讓作品帶喜感,又更加怪異的關鍵。

來自非洲盧安達的舞蹈指導Sherrie Silver,在編舞時大量參考南非Gwara Gwara、奈及利亞Shaku Shaku的舞蹈風格,更融入現代嘻哈的Nae Nae、Shoot Dance舞步,創作出多元、活潑的肢體語言。

Sherrie Silver接受訪問時說,她藉由MV穿著綠色制服青少年們的舞蹈,凸顯出他們的天真與無知,對比畫面後方的暴力。這種「弔詭」的歡快舞蹈,除稀釋原本沈重的影像內容外,更是一種隱喻:表達現實人們對於暴力的麻木。

Sherrie Silver說:「我們已經太習慣有人被槍殺、 不當獲得財富。」舞蹈的「搶眼」既是吸引觀眾目光,增加影像的衝突性;也是諷刺現代人如同這些青少年們,對生活裡漫天遍野的暴力,全然視而不見。

迷幻詭譎的風格——受電影與名導演啟發

Cults〈High Road〉MV:

「視覺在現實和超自然之間搖擺,對我來說一直都很有意思。」
——導演Hiro Murai

從事MV、廣告創作多年的導演Hiro Murai,出身於日本,在美國洛杉磯成長。他在年輕時大量觀看日本黑幫片、好萊塢經典電影,受北野武、 David Lynch、Spike Jonze等導演影響,自2006年從南加州大學電影系畢業後,便為Usher, Enrique Iglesias, Childish Gambino 等音樂人,開創獨有暗黑的影像宇宙。

Hiro Murai為獨立樂團Cults創作的MV〈High Road〉中,以黑白影像呈現,大量將各種物件如蝴蝶、麋鹿、電視機拼貼剪輯,營造迷離詭譎氛圍,還出現近似David Lynch電影《驚狂》裡綿延的暗黑公路。

受訪時,Hiro Murai也承認,MV靈感啟發自驚悚大師Alfred Hitchcock(希區考克),從後者充斥迷幻的視覺風格,轉化在作品中。他也表示,影像拼貼是它極喜愛的形式,讓「畫面自己發聲」,他說:「我們把這些抽象的元素連繫在一起,不用以文字定義它。」

獨特影像的創意——製造強大視覺效果

Childish Gambino〈3005〉MV:

「MV更多是關於影像如何連結在一起,以及我們如何感受它。」
——導演Hiro Murai

Hiro Murai從不放棄任何實驗影像的可能,在2014年與最佳拍檔Donald Glover合作的〈3005〉中,嘗試「偽一鏡到底」方式,效仿實境節目,拍攝Donald Glover和泰迪熊玩偶一次次乘坐摩天輪。MV中,炫目繽紛的樂園色彩,卻似是映襯現代人無盡的寂寥。

看似簡單的影像設計,但Hiro Murai於受訪時說,發想時仍需構思點子讓畫面有趣。例如:劇組運用多重色溫的光源,令影像顏色更多層次;設計攝影機的運動時,也盡量保持「戲劇化」營造變化。

動感視覺表現,對比沈重現實

Michael Kiwanuka〈Black Man In A White World〉MV:

如同〈This Is America〉,Hiro Murai也曾多次和Ryan Heffington、Keone And Mari等知名編舞家合作,運用動感的肢體表演,對比影像裡殘酷的現實。

例如:〈Black Man In A White World〉裡,劇情則呈現遭警車撞死的受害者,旁視自己的車禍現場,激烈地舞蹈著。MV最終運用綠幕特效表現,男子飄浮至天上,凝視著黑白相間的塵世,帶有濃厚對種族主義的批判意味。

經過與多位非裔音樂人的合作,Hiro Murai逐漸在影像實驗中,透過攝影、剪輯、甚至舞蹈演出,以奇異的視角描繪光怪陸離的現實,希望促進社會對種族議題、暴力現象,有更多討論的可能。

「我只是想讓畫面變得有趣,並希望有趣的事,能夠與觀看它的人聯繫起來。」
——導演Hiro Murai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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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字:黃鈞浩 | 來源:Highsnobiety, Variety, instagram,Vulture, Theguardian, Pigeonsandplanes, Noisey, huffingtonpostPromonews, Thefader, Gq|圖片來源:Mainbasket, Gq-magazine, kvo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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