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是否經常在電影裡聽到相似的音效?其實那些熟悉的聲音,都是來自歷史悠久的好萊塢經典電影,它們不僅受到後世沿用,有效地加強影像張力,更帶有復古的電影工業質感,成為專屬影迷或業界人士的特殊彩蛋。本文將介紹3種好萊塢經典音效,向讀者分享它們的幕後祕辛。 小心爆炸!無敵萬用的「城堡雷鳴」 「有些人在拍現代鬼片時,仍然會使用『城堡雷霆』。」——《銀翼殺手2049》聲音設計 Mark Mangini 出自於1931年《科學怪人》的音效「城堡雷鳴」(Castle Thunder),堪稱是影史上最常出現的雷鳴聲,其巨大又深遠的轟隆聲響,不但是鬼屋場景的最佳陪襯,也經常出現在迪士尼或電視動畫片裡。 除此之外,像是《星際大戰》、《回到未來》等科幻片,也曾以「城堡雷鳴」描繪高能量的爆炸聲,但過度濫用的現象,令聲音設計師Mark Mangini不禁批評:「這真是一個愚蠢的雷聲。」 Mangini表示,該音效當初被錄製到光學聲帶時,就已經摻雜不少雜音或瑕疵,不應被後世濫用至此,但如果是想拍出仿古的電影質感或影音資料,使用「城堡雷鳴」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。 ►延伸閱讀:電影音效還可以這樣做—— 認識擬音師Foley Artist 擊殺角色!悽慘哀嚎的「威廉尖叫」 「這是一個強勁又難以捉摸的古董級尖叫聲。」——《噤界》聲音設計 Erik Aadahl 好萊塢最有名的尖叫聲「威廉尖叫」(Wilhelm
因為疫情延期的2020東京奧運,近期發布BBC製作的全新宣傳影片,讓英國製作團隊Factory Fifteen籌備一年的心血終於實現。儘管目前疫情依然不樂觀,但是影片裡特色鮮明的新舊東京元素,無疑展現出日本文化的豐沛活力。 本文將介紹影片幕後的創意構想,看團隊如何以偽一鏡到底,拍出充滿奧運彩蛋的影像內容,並且跟藝術家Fantasista Utamaro、特效公司The Mill,以及作曲家川井憲次等人,攜手傳遞東京奧運的熱血精神。 善用偽一鏡到底,深度探索日本風情 「這部影片主要是用場景內容來說故事。」──導演 Paul Nichols 英國製作團隊Factory Fifteen創辦人──導演Kibwe Tavares、Jonathan Gales與Paul Nichols,三人原本都是建築設計師,而後共同經營影視公司。在收到BBC邀請製作東京奧運宣傳片之後,他們從2020年1月開始進行籌備,無奈疫情導致奧運延期,令影片製作期程也一併延宕,直到一年後才重新開始項目。 「這是一個非常精采的企劃,它描述了一段動感、震撼,而且眼花撩亂的東京奧運之旅。」團隊表示,由於最初構想包含非常多的創意、想法與元素,團隊決定先把素材精簡,並且將「環境」設為影片主軸,透過不斷移動的運鏡方式,盡可能地無縫接續各個場景,展現偽一鏡到底的視覺效果。 遠距離合作拍攝模式 由於偽一鏡到底的拍攝較為複雜,團隊委託英國特效公司The Mill協助,首先製作動畫預覽影片,藉此參考實際拍攝時的分鏡規劃,包括構圖、剪接點、運鏡方式等,接著依據實際拍攝難度,討論究竟該以實景結合動畫、實景結合特效,還是製作全動畫影片。最後,團隊決定以實景結合動畫。
自從2020年新冠病毒疫情爆發後,全球電影產業陷入停擺危機,促使電影工作者們必須尋求方法解決困境。其中,虛擬製作(Virtual Production)不但成為熱門話題,更是當今許多影視創作者躍躍欲試的拍片方法。 隨著軟硬體技術門檻逐漸降低,虛擬製作無疑會變得更加普遍、成熟。本文將介紹虛擬製作的特色與運用層面,同時分享《甜蜜家園》、《曼達洛人》等影視作品的拍攝幕後,帶領讀者一窺虛擬製作的發展潛力。 告別綠幕特效,遊戲引擎進軍影視產業 「虛擬製作可以快速地描繪並且實現所有的想法。」──《移動迷宮》系列電影導演 Wes Ball 「虛擬製作」泛指結合虛擬拍攝與實際拍攝的製片模式,從綠幕、動態捕捉,到視效預覽影片、LED牆等,都可以視為其中一部分,像是電影《魔戒》、《阿凡達》或《地心引力》等,都曾採用相關技術,可謂虛擬製作的先驅者,而近年流行的虛擬製作流程,更強調預覽合成、即時監看的重要性,讓工作人員能夠在片場直接看見合成畫面的效果。 此外,遊戲開發軟體Unity、虛幻引擎(Unreal Engine)等,則成為現今虛擬製作的技術主力,它們除了能夠設計精緻的3D場景,也能夠製作擬真動物、人物等,從無到有打造全動畫的電影世界。《移動迷宮》導演Wes Ball聲稱:「現在我完全可以穿著睡衣坐在家裡,利用電腦執導、剪接我的電影,並且把攝影機擺在我想要的位置上,擺弄所有燈光、材質等。」 顛覆傳統製作流程 對傳統製作來說,從劇本開發、劇組攝製到後製階段,製片團隊不僅需要面對不可逆的拍片流程,也要克服許多天氣、時間、場地等外在因素,讓導演、演員、攝影或美術等劇組部門,都要不斷調整自己的工作方式,應付各式各樣的情況。 然而,對虛擬製作來說,劇組人員既能在攝影棚裡任意變換時空,也能透過虛擬藝術部門的協助,提早參與後製階段的內容。倘若需要修改劇本、補拍鏡頭等,劇組亦相對方便進行反覆調整,令拍片流程更具機動性。 ▶延伸閱讀:新冠病毒疫情過後,好萊塢電影產業可能會發生哪些變化? 棚內超擬真LED牆,沉浸式拍攝體驗 「幾十年來,電影圈一直試圖透過視覺特效解決這個問題:『我們該怎麼結合虛擬世界與真實世界,讓我們可以講述我們所能想像到的任何故事?』」──《獅子王》《雨果的冒險》視覺特效指導 Ben
除了大家所熟知的廣角鏡頭、微距鏡頭及變形鏡頭等之外,攝影鏡頭其實還有非常多種類,並且被廣泛運用在影視拍攝之中,帶來特殊、迷人的視覺效果,讓創作者能以更多元的手法,呈現自己想要捕捉的畫面。本文將介紹三種常見的特殊鏡頭,並解析它們的成像原理及影像意涵。 柔焦鏡頭:捕捉唯美朦朧的影像,塑造夢幻氛圍 「柔焦鏡頭」(Soft Focus Lens)起源於1910年代的好萊塢,透過球面像差的光學現象,該鏡頭會使入射光無法完全聚焦,導致畫面焦點呈現柔和、朦朧的狀態,常被用來拍攝人像、逆光場景等,藉此產生類似光暈的效果。 有鑑於該鏡頭能夠減少光線、色調及陰影的銳利感,甚至能夠消除細微的人像瑕疵,營造特殊柔和感。許多電影會以此描繪女性、幻覺或閃回片段等,讓畫面顯得夢幻與浪漫,如《北非諜影》、《魔女嘉莉》等。 只要使用柔焦鏡頭或濾鏡,就能輕鬆拍出柔焦畫面。但若無法取得鏡頭,也可以將一般鏡頭套上絲襪,或者在一般濾鏡上塗抹凡士林,利用模糊畫面的效果,模擬柔焦的質感。唯獨在對焦時,因為畫面呈現柔焦狀態,攝影師需要以不同焦距測試,才能找到正確的對焦位置。 ►延伸閱讀:絲襪可以當濾鏡?3種生活用品讓你拍出電影感 移軸鏡頭:不安恍惚的詭譎畫面,改變聚焦位置 「移軸鏡頭」(Tilt-Shift Lens)是一種特殊攝影鏡頭,透過調整鏡頭側邊旋鈕,在不需移動相機機體的情況下,該鏡頭能透過T(Tilt)旋鈕平移拍攝視角,也能透過S(Shift)旋鈕改變聚焦面。 該鏡頭適合拍攝建築物、風景等主題,由於能消除透視扭曲,可以避免前者出現「下大上小」的狀態,校正變形影像,又因為能改變聚焦面,可以製造後者類似「微縮模型」的視覺感,像是《社群網戰》的划船比賽過程。 以移軸鏡頭拍攝電影時,大多創作者會改變聚焦面,利用影像部分失焦,帶給觀眾不安、恍惚的感受,或者平移拍攝視角,令正面拍攝鏡中影像時,不會看到相機本體,省去後製消除的環節。 ►延伸閱讀:「映」出鏡中世界,巧妙運用鏡子的拍攝手法? 裂焦鏡頭:暗藏危機的視覺引導,打破肉眼習慣 「裂焦鏡頭」(Split Focus Diopter)是一種古老的攝影技巧,透過加裝半葉形凸透濾鏡(half
2021年漫威迷你影集《汪達與幻視》,講述《復仇者聯盟:終局之戰》故事之後,主角Wanda及其丈夫Vision隱藏各自的超能力,一起住在鄉村小鎮安然生活,但隨著周遭發生越來越多難以理解的事情,夫妻倆逐漸發現事態不單純。 本劇是「漫威電影宇宙第四階段」的第一部影集,也是漫威首次嘗試情境喜劇,以復古影像、妝髮及美術等特色元素,打造風格嶄新的影視作品,不僅獲得觀眾與影評的廣泛好評,更斬獲多項MTV影視大獎,令人驚豔。 (文內可能有雷,請斟酌閱讀。) 善用拍片技法,重現復古電視劇 「在情境喜劇的世界裡,風格尤其重要。」——導演 Matt Shakman 在《復仇者聯盟:終局之戰》後,緋紅女巫Wanda與幻視Vision經歷生離死別,令前者深陷巨大悲痛之中;因此,漫威編劇團隊決定以「情境喜劇」詮釋Wanda的內心世界,並邀請曾演出情境喜劇的導演Matt Shakman執導,讓全劇充滿有趣又復古的影像風格。 「我們會議室的牆上,佈滿了情境喜劇跟漫畫原著的參考圖片。」Shakman表示,由於不同集數的情境喜劇風格各有不同,再加上故事裡充滿漫威電影宇宙的彩蛋或劇情線索,他必須不斷向演員們解釋表演風格跟場景元素的意義,並且聘請口條教練(Dialect Coach)指導演員的口音、習慣用詞,甚至走路方式等。 如何復刻早期情境喜劇? 考量到本劇故事大多發生在家庭裡,Shakman主要參考家庭情境喜劇,像是50年代《我愛露西》、《唐娜瑞德秀》,60年代《迪克范戴克秀》、《神仙家庭》,以及80年代《歡樂滿屋》等。同時,Shakman也前往早期情境喜劇片場取景,試圖使工作人員更能理解影視風格走向,他強調:「我們不要諧仿,我們想要真實地重現情境喜劇。」 例如,拍攝第一集時,為了還原五零年代情境喜劇風格,劇組除了採取黑白影像、三機拍攝、棚內現場演出之外,也利用金屬線製作道具飛舞的實體特效,以及讓演員Paul Bettany穿戴假屁股等,使拍攝過程更貼近早期的技術水準。 ► 延伸閱讀:電影明星精湛表演的背後——Dialect Coach(口條教練)
華裔導演溫子仁(James Wan)長年以開創《奪魂鋸》、《厲陰宅》與《陰兒房》等系列電影聞名,可謂名聞遐邇的當代恐怖電影大師,他不僅擁有拍攝恐怖片的成熟技巧,更善於開發相關電影,讓全球影迷持續關注他所創造的「恐怖電影宇宙」。 熱愛恐怖片的溫子仁,相當致力於推廣優質的恐怖片,並且希望透過堅持製作理念,嘗試破除恐怖片遭到汙名化的現象。本文將整理溫子仁的5個拍片重點,帶領讀者一窺他的恐怖電影創作法則。 1. 不要虛晃一招,一定要真的嚇人 「我喜歡玩弄觀眾,並且試著建構戲劇張力。」 對溫子仁而言,導演Steven Spielberg執導的電影《大白鯊》,是他心目中的最佳恐怖片之一,尤其那些神出鬼沒的鯊魚,無疑能讓觀眾跟著角色一起感到害怕,所以溫子仁喜歡創造角色面臨威脅的時刻,並表示:「我喜歡當角色走在長廊上時,突然有一種『剛才窗簾後面是不是有人?』的感覺。」 然而溫子仁認為,堆疊令人害怕的情緒時,一定要對觀眾展現真正的恐怖事物。他舉例,電影《陰兒房》之所以如此嚇人,就是因為他極力避免營造「假的」恐懼感:「在鋪陳戲劇張力時,我一定要有邪惡的東西正在伺機而動,而不是後來妻子不小心撞到丈夫,或者一隻貓突然跳出來之類的。」 2. 誘發恐懼情緒,好的角色是關鍵 「如果你能創造出令人喜愛、並且引發共鳴的角色,那些恐怖情節就會變得更加恐怖。」 溫子仁認為自己電影裡的「恐懼」主要有三種:對未知的恐懼、對失去生命的恐懼、對失去摯愛的恐懼。他表示,這些恐懼雖然相對容易深植人心,但也一定要有好的故事跟角色,才能讓觀眾投入其中,並說明:「在觀眾看到恐怖事物之前,你得先耗費時間講述角色們的故事。」 像是拍攝《厲陰宅》系列電影時,為了講述多起驅魔案件故事,溫子仁設計以「華倫夫婦」為主要角色,先讓觀眾認識他們,再透過兩人前往協助其他家庭,揭露故事裡的驚駭事物。因此,溫子仁也非常注重演員,並且認為觀眾能否跟角色產生連結,有很大程度攸關於表演優劣。 ► 延伸閱讀:從低成本恐怖短片到《沙贊》,導演David F. Sandberg的8個拍片建議
隨著實驗兔Ralph對著鏡頭打板開拍,他忍著全身傷痛,娓娓道來自己對「工作」的看法,並且以「為全人類貢獻」感到榮耀,坦然接受自己隨時會犧牲的命運,但當他提到已逝家人時,卻也默默流下眼淚…… 這是2021年4月,國際人道協會推出的定格動畫短片《Save Ralph》,其不僅邀請《犬之島》偶動畫師Andy Gent以生動、復古的風格,揭露動物實驗的殘酷之處,更找來《兔嘲男孩》導演Taika Waititi(塔伊加維迪提)配音演出,展現獨特黑色幽默。 為什麼選擇定格動畫呈現? 「我認為定格動畫是傳遞這個訊息的完美方式。」——《Save Ralph》導演 Spencer Susser 國際人道協會長期致力於推廣禁止化妝品動物實驗,並且主張應以其他非動物實驗的方法,測試化妝品的安全性。為了清楚展現動物實驗的非人道過程,導演Spencer Susser利用定格動畫呈現,讓觀眾能透過相對安全的形式理解動物實驗內容,他說:「我希望透過這部短片,傳遞一些不至於太沉重的訊息。」 「我認為動畫的魅力在於,你可以講述非常複雜的故事,並且以一種不具威脅性、富有教育性的方式,生動地展現出來。」偶動畫師Andy Gent解釋,相較於2D、3D動畫,定格動畫具備人偶、微縮模型等特色,更容易讓觀眾感受到真實性,進而把情境代入現實,非常有助於宣導議題理念。 ► 延伸閱讀:逐格動畫《PUI PUI
第93屆奧斯卡頒獎典禮於日前落幕,領跑獎季的《游牧人生》不負眾望,奪得最佳影片、導演、女主角三項大獎,成為本屆最大贏家,趙婷則成為史上第二位榮獲此獎的女性導演,而二度參戰最佳國際影片的丹麥導演Thomas Vinterberg(湯瑪斯凡提柏格),亦憑《醉好的時光》得到殊榮。 本屆獎季話題性極高的《靈魂急轉彎》與《花漾女子》此次皆有所斬獲,而演員Anthony Hopkins(安東尼霍普金斯)更憑《父親》打破影史紀錄,以高齡83歲躋身本屆最佳男主角。導演Christopher Nolan(克里斯多福諾蘭)新作《天能》 雖然呼聲較低,但最終仍獲頒最佳視效獎,不至於顆粒未收。 此外,串流平台發行電影更是不容小覷,除了導演David Fincher(大衛芬奇)新作《曼克》奪得最佳攝影、美術設計兩大獎之外,《藍調天后》與《靜寂的鼓手》也個別獲得兩座技術獎,成功受到傳統電影產業的認同與肯定。 《游牧人生》獲得獎項:最佳影片、最佳導演、最佳女主角 《游牧人生》改編自同名報導文學,中國導演趙婷自編自導自剪,細膩描繪「美國夢」的破碎瓦解,成為奧斯卡史上第二位女性導演得主,而演員Frances McDormand(法蘭西絲麥朵曼)更是憑此片三度封后,完美演繹美國西部飄泊旅人的身心狀態。 ►延伸閱讀:《樂來越愛你》捕捉絢爛天光,6個訣竅拍出電影「魔幻時刻」 《父親》獲得獎項:最佳男主角、最佳改編劇本 改編自導演Florian Zeller同名舞台劇,《父親》以複雜、燒腦的敘事手法,呈現老年人失智症的發病狀態,而導演欽點演出的演員Anthony Hopkins不僅暌違29年二度封帝,更以高齡83歲成為奧斯卡史上最年長的男主角得主。 ►延伸閱讀:《父親》變化莫測的佈景設計,驚悚剪接營造獨特視角 《曼克》獲得獎項:最佳攝影、最佳美術設計
有別於一般旅遊、美食節目,公視《我在市場待了一整天》以主觀鏡頭的呈現方式,帶領觀眾走入傳統市場,瞭解市民與攤販間的連結與互動,感受台灣市場獨有的濃厚人情味。該片更榮獲第55屆金鐘獎「生活風格節目獎」、「節目創新獎」和「非戲劇類節目攝影獎」三大獎項肯定,深受許多粉絲喜愛。 這次,榮幸邀請到製作人 劉志雄 與我們分享,節目幕後製作過程,以及拍攝時令人印象深刻的人物故事。近期,更推出第二季《我又在市場待了一整天》,同樣由社會學家 李明璁 老師擔綱主持一角,與第一季不同的是,這次老師將擺脫旁觀者的主持身份,拉近距離、親身體驗每一位市場職人的日常… 從排斥到接受,對菜市場的心境轉折 「既然要拍,就不要拘泥於場景的美醜,我覺得『人的表情』是最好看的。」 節目製作初期,志雄哥內心其實也曾經歷過一番拉扯,他於訪談時坦言,起初他並不是那麼喜歡台灣市場:「小時候就有點刻板印象,覺得傳統市場又擠又亂,到處都很潮濕、悶熱…」接下此專案前,他更特地跑去菜市場,待了好長一段時間,只為了觀察那裡的人物互動。 「後來看著看著就覺得其實也沒關係,拍攝期不過一年多左右,但那些店家他們一輩子都在市場裡,這是他們生活、養家活口的地方,那我為什麼不能去尊重他們的工作,和這個場域呢?」秉持著敬佩的心,他希望不只是單一著名的小吃店,而是能將台灣各區域的傳統市場,以全然不同的樣貌,呈現在觀眾面前。 以國外的翡冷翠中央市場為例,志雄哥認為,義大利人的美學已然深植於他們的 DNA 中:「他們攤商的擺飾、佈置都很漂亮。甚至連隨便一個阿嬤出門倒垃圾,穿著也渾身散發著自信與魅力。」他希望能將這種生活態度,表現在台灣市場中,無關場景如何,重點反而是「人」:「當你專注做一件事情,比如專心服務客人、認真料理食材的時候,那種神態是最棒的,我想讓觀眾看到這點。」 走入市場,身歷其境的第一人稱視角 「我希望觀眾也能有親自在逛菜市場的感覺。」 為了使觀眾能親身感受市場生活,節目以 POV 主觀鏡頭拍攝而成,志雄哥表示,攝影團隊會搭配穩定器 Steadicam 手持拍攝,並盡量符合人眼視角捕捉畫面:「因為鏡頭時常需要跟隨著人物移動,擔心一直搖晃觀眾會看得不清楚,所以我們選用 24mm 鏡頭拍攝,比人眼常見的 35mm 稍微再廣一點。」 而當初會選擇以主觀鏡頭拍攝,則是受到 NHK 系列節目《世界ふれあい街歩き》(漫步在世界街道)影響:「畫面會跟著主持人漫無目的地走,隨機遇到不同店家,從他們很自然的對話中,去體會他生活的樣貌。」志雄哥想像,若是透過如此「漫步」的方式去逛菜市場,搭配李明璁老師的獨特觀點與攤商互動,更能呈現真正的市場日常。 事前場勘時,他也會特別注意市場的「動線」,是否能讓拍攝順利進行。舉例來說,假設市場裡這區域都是布料商,他就會找動線較適合拍攝的布莊,反而不會找最有名、但動線不好的店家拍攝:「畢竟一次出班都是 10 幾個人,希望一切能以不打擾店家,方便大家作業為主的方式進行。」 遵從「自然鏡位」,追求真實的攝影技法 與行腳類節目不同,《市場》並沒有制式的鏡位安排,為了不打擾店家做生意,團隊通常不會限制老闆的行動,而是將鏡頭跟隨著老闆移動,捕捉店家最真實的反應。志雄哥更將此法笑稱為「自然鏡位」:「老闆可以邊做邊跟老師聊天,我覺得這樣是最自然的,反正我們至少會出三機,拍攝不同角度。」 由於事前不會另外練習走位,有時同一小段路,團隊和老師也會反覆走好幾次,光是速度的拿捏,雙方就需多方嘗試、溝通,才能達到最自然的呈現。拍攝也大多以自然光為主,必要時才會補光,盡可能符合真實場景。 而在轉景時,例如老師剛拍攝完挽臉體驗的當下,也一定會將主持人拉到旁邊做「後攝訪」。志雄哥補充:「這是當下最真實也最立即的反應,之後老師要寫他的旁白時,可以幫助喚醒他的記憶。」 不只是人情味,那些市場裡的「生活導師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