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忠實呈現影像的不完美——《亞特蘭大》低曝光的攝影技法

DCFS編輯部

2018/07/01

日前造成熱烈討論的MVThis is America〉由歌手Donald Glover(又名Childish Gambino)所演唱。除了歌唱事業外,多才多藝的他,還在美國影集《亞特蘭大》(Atlanta)中自編自導自演,更奪下艾美獎最佳男主角和金球獎最佳喜劇等多項大獎。

《亞特蘭大》講述新興饒舌歌手Paper Boi,與經紀人表兄弟Earn發展事業的故事。攝影指導Christian Sprenger刻意運用鏡頭曝光不足,搭配LED燈具使用,創造影像的真實感,更把主場景——亞特蘭大城,化作主角之一,展現細膩且鮮為人知的面相。

與城市建立情感連結——同樣作為一名角色的亞特蘭大城

「『誠實』是可信的,也能讓敘事更真實、效果更好。」

——編劇、導演Donald Glover

以內斂穩重的方式,試圖注入獨立電影的精神

《亞特蘭大》的故事,正是發生在美國東南方喬治亞州的亞特蘭大。導演兼製作人Hiro Murai(村井浩)表示,電視上的亞特蘭大城,要不是以一種誇張、非寫實的方式,展現嘻哈與黑人文化,就是紀實類型的電視節目(Docudrama),但《亞特蘭大》的風格,更近乎為一種「內斂」的態度。

攝影指導Christian Sprenger表示:「我們希望能把獨立電影的精神與靈魂,放入到電視影集中。」Sprenger強調,這並非是想把《亞特蘭大》當獨立電影拍攝,而是想跳脫一般電視節目的基調。

「真實」是說服觀眾的最大籌碼

「我們想把亞特蘭大也變作一個角色,自然融入,而不是硬塞給觀眾作為一項背景資訊。」Sprenger認為,應該以一種中立、毫無偏見的客觀角度,去捕捉城市的細節,比起只是作為影集的主舞台,亞特蘭大城更是全片要角。

「我希望整部劇看起來夠真實。若觀眾不相信這個世界,再強烈的風格與幽默都沒用。」Donald Glover強調,「真實」是所有人遵守的原則,他也因此希望演員盡量不上妝,拍攝現場也盡可能捕捉自然光。

攝影猶如現實生活——喜怒無常,白璧微瑕

「我們喜愛拍片過程中,那些無法克服的不完美。」

——攝影指導Christian Sprenger

刻意降低影像曝光值,製造捉摸不定的氛圍

攝影指導Christian Sprenger使用ARRI Amira攝影機,搭配Kowa Cine Prominar鏡頭,拍攝3.2K畫質。他認為,Kowa鏡頭能創造出溫和且復古的質感。在測試多次後,SprengerISO感光度控制在12801600,讓畫面保持在稍微曝光不足的狀態。

Sprenger小心翼翼地不破壞影像品質,除了多次嘗試外,也會把測試片段寄給調色師,請對方確認一切可行。他說:「把曝光不足的影像,用後製方式調亮,能達到充滿電影藝術感的顆粒效果。」

同樣的器材,不同的手法與質感

「曝光不足的目的,主要是我們不希望成品太像一般的電視節目。」Sprenger希望運用ARRI Amira拍出不同於ARRI Alexa的質感,因為他認為,現在有太多廣告、節目秀都用RedAlexa攝影機拍,產業中的作品可能流於均質、相似。

Sprenger非常喜愛用拍攝底片時,因底片差異、化學作用而產生的小瑕疵,這不可控制的變因,是真實感的呈現。「《亞特蘭大》真實地展現了一群年輕人,奮鬥與生活的模樣,如同底片一般,真實之下總有小缺陷,你沒辦法改變或控制。」

因此,Sprenger刻意讓攝影機保持在曝光不足的狀態,製造一些難以掌控的元素,而非像其他數位攝影的作品一樣,追求完美無瑕。而在多方比較過後,Sprenger發現,ARRIAlexaAmiraMini系列,處理低曝光值的效果比RED好,且使用的Amira內建減光濾鏡(Neutral DensityND),能自然降低畫面亮度,不需要額外裝上濾鏡。

追求自然光感——即時調光確保品質

「低曝光、快速調整色溫和無線操控,在製作過程中都是必要的。」

——攝影指導Chirstian Sprenger

善用無線LED燈具,增加外景拍攝便利性

攝影指導Christian Sprenger表示,有打燈的場景中,75%是使用LED燈。劇組使用的,是Cineo TruColorARRI SkyPanelLED燈。Sprenger提到,常常一天要跑多個拍攝場景,但燈光組會提前架好燈,燈光組爭取到的一分一秒累積起來,還能讓導演額外捕捉多一點素材和鏡頭。

雖然鍾愛LED,但劇組也沒有完全捨棄HMI鏑燈。像在拍攝室內場景時,就會使用鏑燈,透過反射的方式當作窗光。不過,無線LED燈的便利性在戶外空間更佔優勢,像是在樹林中滿地泥濘的場景,移動和擺放起來就方便許多,劇組也會用iPad配合軟體Luminar,無線操控燈具數值。

現場即時調光,隨時確認影像狀態

在拍攝現場,劇組會使用測光器(Light Meters)和Teradek COLR實時影像套色系統,即時並初步地調光、調色。Sprenger表示,刻意讓曝光不足的同時,要注意當場攝影機的顯像。

特別是《亞特蘭大》中多為黑人演員,拍攝夜晚戲時,畫面可能近乎全暗。此時就需要依靠DITDigital Image Technician,數位影像技師),使用軟體LiveGrade,以無線的方式,將畫面放進Teradek COLR系統進行微調。

「與故事發生的地方,產生感情連結,是非常重要的。」

——攝影指導Christian Sprenger

《亞特蘭大》的攝影基於劇情調性,發展出不多加假飾的自然風格。在特地運用低曝光、後製提高亮度的手法,讓攝影機ARRI Amira捕捉到的畫面,異於平常所見的影像,創造獨一無二的視覺風格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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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字:王姵蓁 來源:No Film School, ARRI, ICG magazine, Variety, Provideocoalition 圖片:IndieWire, No Film School, Provideocoalitio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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