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離經叛道的創作美學——導演阿莫多瓦半自傳電影《痛苦與榮耀》

DCFS編輯部

2019/07/04

影壇巨擘Pedro Almodóvar(佩德羅阿莫多瓦),其知名作品《我的母親》、《悄悄告訴她》、《玩美女人》等,備受許多國際影展肯定。他的電影多以爭議性題材及大膽濃郁色彩聞名,關注主流文化下的社會邊緣人,比如變性人、毒癮者等,為當今電影中,少數脫穎而出,又保有獨特創作風格的導演。

阿莫多瓦全新力作《痛苦與榮耀》,與《慾望法則》、《壞教欲》被視為「導演三部曲」,這三部作品因其劇情融入不少自身經驗,也被稱為他縱橫影壇數十年來的半自傳電影。另外,與Almodóvar 合作過多部作品的演員Antonio Banderas 安東尼奧班德拉斯),此次在《痛苦與榮耀》中飾演導演本人,精湛詮釋人物從貧民到大師的心路歷程,以及對母親與初戀的情感,也使他首度在坎城稱帝。

觸碰禁忌話題,善於多線式敘事結構

「電影創作必須基於現實,儘管它讓我們遠離現實。」

──《痛苦與榮耀》導演 PedroAlmodóvar

以錯綜敘事線,發展戲劇化情節,是導演阿爾莫多瓦常用的結構手法比如,講述主角兒時回憶,神父性侵同窗友人的《壞教欲》;女主角或爸爸被性侵而引發一連串故事的《玩美女人》,皆以多重人物視角與多線性敘事,交錯呈現,一步步帶領觀眾進入真相。

阿爾莫多瓦更喜於關注社會邊緣人物,在其電影中不乏可見變性者,同性戀,毒癮者,戀童癖等人物,主題多圍繞在性慾,死亡,暴力,宗教等題材上。《痛苦與榮耀》的故事,同樣圍繞在毒品,同性戀等設計上,訴說其邁向榮耀之路,一路上所背負的痛苦。

儘管結合自身經驗,Almodóvar仍表示:「當故事開始發展,我們寫作就必須忠於故事,而非現實事件。」他提及故事中,媽媽對兒子說:「你一直都不是個好兒子。」雖然這件事並沒有發生在他的真實人生,但他將小時候所感受到的外人異樣眼光,將其作為故事養分,轉化為具體情節,他說明:「儘管我從來沒直接體驗過這樣的事,但這些事情卻對我來說意義重大:當我還是孩子時,人們眼中的我是一個奇怪的存在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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崇尚濃郁鮮豔色彩,營造巴洛克式美學

「顏色理想化了一個物體,並賦予我所喜歡的人造價值。」

──導演Pedro Almodóvar

導演阿爾莫多瓦電影中的另一項特色,即是強烈鮮明的色彩運用,尤其紅色更是他時常使用的配色之一。其顏色的運用與故事情節密不可分,也和角色的心境相互反映,透過鮮明的色彩暗示享樂主義,自由解放與狂野性慾的表徵。

Almodóvar 的審美眼光,深受加勒比地區充滿活力的明亮顏色,17 世紀巴洛克風格精緻建築藝術,與曼菲斯集團色彩繽紛的波普藝術影響。此外他也表示自己的藝術品味,深受其西班牙國籍影響:「這是非常『西班牙』的東西,儘管在西班牙很難運用,但它確實符合我虛構角色的巴洛克行為,爆炸性的顏色非常適合戲劇高張力的表現。」


曼菲斯集團的波普藝術示意圖

在《痛苦與榮耀》中,Almodóvar   將重心放在劇情敘事上:「從視覺上來看,《痛苦與榮耀》的顏色仍然相當活力與強烈,因為我沒有背棄我對電影色彩的堅持,但敘述的語氣更為鮮明。」在阿莫多瓦過往作品中,無論在裝飾上或人物服裝上,都喜用繁複,華麗的裝潢與設計,但在《痛苦與榮耀》中美術設計則不如往常強烈,繽紛。

主演Antonio Banderas也注意到了導演的轉變,並將此融入表演中:「當我在觀察Pedro Almodóvar 時,我知道他漸漸來到一個階段,不想用太繁複的巴洛克美學設計電影,而是用非常少量的東西表達一件很大的事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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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師的傳奇一生,細膩剪接角色心境與情緒

「剪輯過程非常辛苦,因為這是一部如此個人化的電影,但最終我們處理得很好。」

──《痛苦與榮耀》剪輯師Teresa Font

Almodóvar極具個人風格的電影色彩,也需要熟悉他的伙伴們一同合作,其中他非常信任的幕後推手──剪輯師Teresa Font ,曾形容Almodóvar 的作品,其複雜結構如同俄羅斯娃娃一樣:「層層遞進的結構,非常乾淨利落,始終通向本質」。

「我們的工作是建立在看不見的剪接點上。」Font表示,如何理解這場戲的意義,並透過不同的組合方式創造影像意及十分重要:「你給不同的剪輯師相同的素材,會得到不一樣的電影。」Font也提及他在剪輯《痛苦與榮耀》時最深刻的印象,在於導演對細節的觀察,例如他巧妙地在一場對話戲中加入一點沉默片段,意外得到阿莫多瓦的注意與稱讚。

「很少有導演──或許兩隻手可以算得出來,能完全忠於他們的個性與本性。

在這個時代很有價值。」

──《痛苦與榮耀》主演 Antonio Banderas

起初,製作一部講述自己故事的電影,Almodóvar認為將自己坦白於大銀幕上,有點嚇人與赤裸,但當他將其視為創作劇本時,便克服了那些不安:「拍攝時,我只是一個導演在拍電影,完全忘了那是我的房子,我的畫和我自己。」拍攝完進到剪接室的過程,就像是準備回首過去,試圖與自己和解並得到安慰一樣,他表示:「一部電影可以是治療你生活的最佳解決辦法,如同我人生中的《痛苦與榮耀》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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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字:林君樺|來源:cineuropa, imdb, amuse, filmschoolrejects, ara, argoderse |圖片來源:imdb, creativebloq, clarin, cineimage, filmow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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