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共 57 篇文章

2018.07.28 前製編劇導演

大師也愛看電影——導演大衛林區、王家衛與多藍心中的偶像與啟發

承襲希區考克——怪奇導演大衛林區的迷離詭譎 「Hitchcock努力讓某種廣大的概念,濃縮到非常小、而且日常的事物之中。」 ——《穆荷蘭大道》導演David Lynch  以電影《穆荷蘭大道》聞名的David Lynch,作品風格「神秘、詭譎與撲朔迷離」,他從不隱瞞對另一位懸疑電影大前輩Alfred Hitchcock(希區考克)的熱愛。他曾在訪問中說:「Hitchcock透過精準的創作過程,每個層面都掌握到他想傳達的。」 David Lynch熱愛Alfred Hitchcock的著名經典,尤其是《後窗》及《迷魂記》。電影中的元素如同:偷窺、陰謀、夢境、金髮女郎等,也經常被他挪用於作品中。《迷魂記》裡有懼高症的警探Scottie,更被視為David Lynch多部電影的主角原型:試圖拯救一位脆弱女性時,發覺自身難以破除的陰暗與缺陷。 電影評論家Leigh Singer曾分析David Lynch的著名作品《藍絲絨》:「電影裡女主角珊蒂說她不確定,男主角Jeffrey究竟是『警探還是變態』,正如同《迷魂記》的主角Scottie,而明顯地,他兩者都是。」 處處致敬高達——文藝大師王家衛的法國新浪潮情懷 「 王家衛的工作模式,讓我聯想起法國大師Godard。」 ──《我的藍莓夜》攝影指導Darius Khondji  早在其第二部作品《阿飛正傳》即獲獎項肯定的王家衛,自年輕時便大量觀賞電影。當中法國新浪潮的大師級導演Jean-Luc Godard(高達),對王家衛的風格影響格外深厚,前者劃時代的經典《斷了氣》,更在王家衛的「 最喜愛的電影」片單中,名列前茅。  小時候,王家衛經常與母親至戲院看電影,當時香港電影市場並無主流、非主流電影之分,因此他可以輕易在大螢幕,看見Jean-Luc Godard、Federico Fellini(費里尼)等藝術電影大師作品,他說:「我們會喜愛我們看見的,那些感觸會停留在我們身上。」 許多影評人皆解析王家衛的鏡頭與剪輯,有許多部分與高達近似,例如:《重慶森林》中的手持攝影、人物特寫、跳耀式的剪輯。在2007年,王家衛為坎城影展60週年拍攝的短片《穿越九千公里獻給你》中,描述一對男女在電影院的邂逅,兩人觀賞的便是高達的作品《阿爾發城》,短片浪漫的名稱也來自電影中的台詞。...

2018.07.27 攝影剪輯音效

播下不滅的樂音種子——坂本龍一的電影配樂傳奇

橫行音樂、電影圈超過四十年,配樂奇才坂本龍一的名號徹響全球。1980年代,年輕氣盛的他主演電影《俘虜》,對著日本大導演大島渚說:「配樂也請讓我來做吧!」從此開啟他悠長的配樂生涯。 片中優美動人的弦樂編寫,和迷幻的類比合成樂音,迸發出配樂的新風貌,同名主旋律〈Merry Christmas, Mr Lawrence〉更成為其著名代表作。五年後,年僅36歲的他旋即以Bernardo Bertolucci(貝托魯奇)的史詩電影《末代皇帝》,奪得奧斯卡最佳配樂。 而後,坂本龍一持續維持產量多且質量高的創作。直至四年前,被診斷出罹患咽喉癌,但仍在復健期交出《神鬼獵人》的配樂,以電子成音模擬自然聲響,映照劇裡蒼茫雪白的末世,也巧妙記錄其抗病的經歷。 踏入電影界的初體驗——《俘虜》如夢似幻的合成樂音 「雖然沒有電影配樂的製作經驗,不過我有自信,自己一定能夠做好。」——《俘虜》配樂師 坂本龍一 坂本龍一自幼開始學鋼琴,雖自稱「從沒認真練琴過」,但仍奠定深厚古典樂基礎。大學廣泛接觸流行、電子及民族音樂,曾組成前衛樂團YMO,在1980年代紅極一時。作為鍵盤手的坂本龍一,也因外型及個人魅力,被導演大島渚相中主演電影《俘虜》。 《俘虜》描繪二戰期間印尼戰俘營裡,日本軍官與英國戰俘間的衝突,片中隱晦的同性情慾,也曾在上映時引發諸多討論。最經典的一幕,莫過於David Bowie飾演的戰俘,勇於親吻坂本龍一飾演的軍官,鏡頭以慢動作呈現畫面,醞釀難以言喻的情感深度。 耗時三個月,打造「南洋味」的迷幻配樂 片中由坂本龍一編寫的配樂,也成為營造氛圍的關鍵,他向大島渚要求三個月時間,全心投入編寫配樂。考慮到故事發生於印尼,加上時間點為聖誕節,他想以爪哇島及峇里島傳統的甘美朗(Gamelan)金屬樂器聲響,運用其清脆響亮音色,模擬歐洲聖誕節的鐘聲,加入拿手的鋼琴、弦樂與電子成音,製作出鏗鏘奇美的樂音。 「(故事)隱喻了日本與西方文化的衝突,所以音樂不該和其中一邊有關。」坂本龍一說。但由於甘美朗難以演奏,因此當時僅是使用取樣器,錄下敲擊酒杯的聲響,透過合成器,製作出接近真實甘美朗樂器的音色。 臨危授命下的傑作——《末代皇帝》氣宇軒昂的中國風管弦樂 「這與我一直以來做的音樂,完全是兩個極端。」——《末代皇帝》配樂師 坂本龍一 《俘虜》因入選坎城影展競賽片,讓坂本龍一前往坎城參展時,結識他的另一位貴人——義大利導演Bernardo Bertolucci,後者當時即在籌拍《末代皇帝》,原定只是請坂本龍一飾演日本特務,卻在後來接下配樂工作,開啟兩人多年的合作。 首先,在拍攝溥儀於滿州國登基為皇帝的場景時,Bertolucci僅要求坂本龍一,創作出登基儀式的音樂。坂本龍一以片場裡走音的鋼琴現場作曲,製成具有法式風味的鼓樂曲,交由中國東北當地樂團演奏,雖然技巧無法如專業樂團精準,但他說:「這種演奏程度的差異,更能營造出當時的實際氛圍。」 正式接下任務:兩週內完成配樂   坂本龍一又在電影殺青半年後,正式接到製作人來電說:「龍一,幫《末代皇帝》製作配樂。」臨危受命的他,必須在兩週內完成任務。他預設以管弦樂做基底,加入中國樂器,再運用強烈的德國表現主義元素,營造出1920至30年代間,法西斯主義崛起的氛圍。...

2018.07.15 前製編劇導演

那些貫徹自我風格的導演——昆汀塔倫提諾、羅貝托貝里尼、中島哲也

 電影《黑色追緝令》中的暴力,對真實社會是否有間接影響?  「我的責任不是對整個社會負責,而是對我的角色忠誠。」 ——昆汀塔倫提諾《黑色追緝令》導演 導演昆汀塔倫提諾 (Quentin Tarantino) 的作品,以諷刺題材及暴力美學聞名,極具黑色電影風格。當他因《黑色追緝令》(Pulp Fiction) 接受採訪時,被問到是否認為電影中的暴力,會間接影響真實社會中的暴力時,他的回答為: 「對我來說,這只是一部電影而已,這就是我的感受!我並不認為電影與現實社會中人們的行為,真的有緊密關聯。」昆汀舉例說明:「像是東京是我去過最安全的城市,但我所見過最暴力的電影,也是來自於那裡。」 「所以我們所見的影像,對真實社會的影響又有多大?我不知道答案是什麼,但我知道我是個好人。即使當我11歲時,我看著《日落黃沙》(The Wild Bunch) 和《激流四勇士》(Deliverance) 長大,你懂我的意思嗎?」 「因此,我的原則是,我的第一責任不是對整個社會負責,而是對我的角色忠誠。」他說:「如果你不得不停下來思考,有哪些白痴看完電影後,會做出什麼脫序行為,那你永遠也做不了任何事。」 《美麗人生》用喜劇呈現悲劇,導演對負評的回應: 「有時候只有喜劇演員,才能達到悲劇的巔峰。」 ——羅貝托貝里尼《美麗人生》導演 《美麗人生》(La vita è bella) ,由義大利國寶級導演,羅貝托貝里尼 (Roberto Benigni) 自編自導自演,電影改編自納粹屠殺猶太人的歷史,以喜劇形式述說悲劇故事,雖榮獲多項國際大獎,但也引起部分民眾,認為該電影過於「輕浮」的反對聲浪。 對此,導演表示:「我尊重這個悲劇,我認為笑和哭都是來自靈魂的同個角度,我是一個講故事的人,關鍵是要達到『美』的境界,這無關它是喜劇還是悲劇,若你達到美麗,都是一樣的。」貝里尼認為,沒有什麼比在痛苦中故作快樂,還悲傷的事情了。這也是為什麼電影後半部,會令人感到如此難過,因為觀眾還停留在前半段,充滿歡笑的情緒裡。 「如果真的有人,會因這部電影受到傷害,或感到冒犯的話,那我會把劇本發給位於米蘭的猶太人地區。若是他們喜歡我的電影,對我來說,就是最好的禮物了。」 史上最浮誇的領獎方式:...

引領《怪獸與牠們的產地》復古時尚——柯琳艾特伍服裝設計分享

 「設計服裝,必須得先透徹瞭解角色。」 —— 柯琳艾特伍《怪獸與牠們的產地》服裝設計 榮獲奧斯卡最佳服裝設計的《怪獸與牠們的產地》,為哈利波特系列電影中,第一部奪得小金人的作品。其幕後功臣,為美國知名服裝設計大師—— 柯琳艾特伍 (Colleen Atwood)。 柯琳艾特伍的作品無數,所經手的電影已高達五十部以上,相當驚人。且在《怪獸與牠們的產地》之前,她也曾以電影《芝加哥》、《藝伎回憶錄》、《魔境夢遊》等作品,三度獲得奧斯卡服裝設計之殊榮,其實力不容小覷。 文內將以《怪獸與牠們的產地》為例,分享柯琳艾特伍的幕後設計過程,如實地走訪世界各地搜集材料、主要角色的服裝設計考量,以及對於服飾細節的關注等。與柯琳一起,進入20年代的戰後紐約,深入感受富含魔力的復古時尚魅力。 探究20年代的質感美學——至世界各地尋求復古素材 「我認為,就20年代來說,當時的美國服裝比歐洲更具時尚感。」 「我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去世界上每一家服裝店搜集材料。」為尋找20年代的復古服飾及配件,柯琳以洛杉磯爲起點,到世界各地旅行。並從紐約友人的收藏品中,獲取稀奇古怪的配件,累積大量且多元的美國服飾。甚至特地重讀了費茲傑羅 (F. Scott Fitzgerald) 的小說,從中找尋靈感。「我希望能呈現真正美國人的感覺。」 她還到巴黎的跳蚤市場,購買工作服及精緻晚裝;或至羅馬的古著店,找尋復古民間服飾。「有趣的是,這些服裝在不同城市的解讀方式也不盡相同,在每個地方都能在不同場所看見它們。」柯琳表示,美國認為是富裕人家的衣服,但對有些國家來說,也可能是中產階級的衣著,這些時代解讀的差異,十分有趣。 與素描藝術家的合作 「我不縫,我設計。」柯琳說,她會先構思「概念」,再請素描藝術家繪製成圖像,最後才請專人縫製。「如果我要畫每幅作品,那我就無法完成這項工作,因為實在太多了。」展示服飾之餘,她喜歡讓藝術家們,感受、並畫出角色可能會做出的「怪異姿勢」,表現個人風格,使其更為生動。 親自染製「孔雀藍」大衣——奇獸飼育學家的獨特服裝 Colleen Atwood設計,由Warren Holder繪製。 「我希望紐特在正常世界裡看起來與一般人無異, 卻又以一種低調的方式,展現自己的與眾不同。」...

怪獸與牠們的創造者——《星際大戰》、《侏羅紀公園》特效大師Phil Tippett

「作為一名逐格動畫師,你會對時間非常敏感,清晰地意識到每個動作的堆疊。」 ——《星際大戰》、《侏羅紀公園》特效大師Phil Tippet Phil Tippett投身視覺特效40餘年,從逐格動畫(Stop Motion)起家,跨足動格動畫(Go Motion)、電腦成像(CGI);曾六度入圍,並以《星際大戰六部曲:絕地大反攻》、《侏羅紀公園》,兩度獲得奧斯卡金像獎的殊榮。 面對科技與時代的變化,Phil Tippett不斷地革新創作方式,持續參與多部好萊塢大片,成就許多劃時代的作品;但他同時也在工作室一隅,耗費25年時光,手工打造屬於自己的逐格動畫《Mad God》。 本文將分享視覺特效大師Phil Tippett,在影視創作的道路上,是如何捏塑沿途的每個轉折、探尋視覺藝術的變與不變。 受前輩大師Ray Harryhausen啟蒙,踏上視覺特效之路 「當我還小的時候,Ray Harryhausen是我心目中的英雄。」 ——《星際大戰》、《侏羅紀公園》特效大師Phil Tippet 1958年,時年7歲的Phil Tippett,在戲院裡觀賞了特效先驅Ray Harryhausen,用逐格動畫製作的《辛巴達七航妖島》,並深深為之著迷。 「我坐在黑暗中,被眼前的魔法給迷住了。」Phil Tippet被特效帶來的奇幻感受給觸動,亦從此萌生對怪獸和恐龍的喜愛;他甚至買來一台8毫米相機,開始在臥室裡埋頭搗弄黏土,拍攝陽春的逐格動畫。 「我的父母非常擔心,認為我過度沉迷其中,還為此諮詢了心理醫生。」直到Phil Tippet在雜誌《電影世界的著名怪物(Famous...

2018.06.03 前製編劇導演

殘酷裡的一抹光影,是枝裕和溫柔捕捉百態眾生

「將悲劇掩埋在溫情之下是殘忍的,但這就是我們社會中的一個面。」 這是今年坎城影展評審之一的張震,對導演是枝裕和奪得金棕櫚新作《小偷家族》的評價。不論是他早年為日本電視台拍攝的紀錄片,或今日備獲肯定的劇情片,他皆把鏡頭對準社會裡的「人」,營造最貼近自然的影像手法,還原角色在故事裡的掙扎與脆弱。 是枝裕和在《幻之光》、《下一站天國》裡叩問生命的意義,《無人知曉的夏日清晨》窺見社會與人性的疏離。在其父母相繼離世後,以《橫山家之味》梳理家庭關係的縫隙,近年來也持續藉《海街日記》、《比海還深》等片,運用他深厚的執導功力,為殘酷的塵世浮生,保留一抹溫柔光影。 承襲紀錄片手法——劇情電影不該被分鏡綁住 「我只想誠實地描繪人物,而不是『製造』出一部電影。」——《幻之光》《無人知曉的夏日清晨》導演是枝裕和 是枝裕和並非影視科班出身,反是在早稻田大學第一文學系畢業後,於電視台從事紀錄片工作,廣泛接觸日本底層社會、邊緣族群,因而奠定其人文關懷精神。然而,在因緣際會下,受電視台製作人邀約,執導首部電影《幻之光》,意外開啟其劇情片導演生涯。 然而,首次做起導演的他,使用精緻構圖、準確的攝影機運動,完成處女座《幻之光》,在威尼斯等國際影展頗受好評。但當是枝裕和遇見偶像導演侯孝賢時,後者對電影的評論卻是:「你早就都畫好分鏡了吧?」這席話讓是枝裕和反思,自己並未將過去拍攝紀錄片的經驗,如縝密觀察現場人事物、臨機應變等能力加以利用。 「侯孝賢不僅改變了我拍電影的方式,更改變我對待人的方式。」是枝裕和表示,侯孝賢的話語令他在往後的導演生涯,反覆思索在電影裡,該以何種影像手法,才能捕捉到「人」最真實的樣貌。 虛構與真實的衝突美感——《下一站,天國!》捕捉素人真情流露 「鏡頭只拍下成形於現場的事物。」——導演是枝裕和 是枝裕和的第二部作品《下一站,天國!》,描繪在「天國的入口」前, 往生者會經由天國使者幫助,挑選出他們一生最珍貴的回憶,擁著回憶告別人世,迎向永生。乍似奇幻的劇情設定,是枝裕和卻使用接近「紀錄片」的手法拍攝。 首先,他邀請協助劇組做劇本田調的素人,扮演往生者,實際像紀錄片訪問一樣,拍攝他們回憶、描繪記憶的模樣;再者邀請紀錄片攝影師山崎裕,擔任攝影指導並以35mm底片拍攝,盡可能不干涉素人演出的方式,不全照劇本、分鏡設定,讓畫面內容更接近寫實。 是枝裕和剪輯時,甚至加入原為幕後側錄的片段,例如:美術陳設組反覆和素人確認,劇中的佈景是否符合回憶中的模樣。是枝裕和認為電影如紀錄片,重點並非「重現」原貌,而是新創作的「生成」。因此,與其選擇回憶場景畫面,他認為不如放入素人看見場景的緬懷、困惑或指點,藉演員真情流露的表演,達成虛構劇情與真實回憶間衝突的美感。 「成人觀點」的孩童電影——《無人知曉的夏日清晨》客觀的鏡頭語言 「真的是只想描繪出,那些小孩的日常生活。」——導演是枝裕和 讓是枝裕和聲名大噪的《無人知曉的夏日清晨》,改編自真實新聞事件,細膩呈現四名年幼的孩童,如何在被母親遺棄後,獨立在困頓環境裡謀生。是枝裕和早在《幻之光》即想拍攝該片,但因題材過於晦暗,難以找到製作公司投資計畫只好擱置。 歷經15年後,在2004年是枝裕和才實現該拍攝計畫。全片以手提的16mm底片規格Aaton XTR Prod攝影機拍攝,並以腳架固定鏡位,減少過多的攝影機運動,鏡頭盡可能接近客觀,且幾乎「平視」孩童。 這是由於是枝裕和多年後,已與當初看待故事的觀點不同。他想呈現的並非道德批判,也並非純然展現孩童內心,而是以「成人觀點」凝視孩童,「如此一來他們說的話就不會是自言自語,而是對話。」 運用「資訊不對等」技法指導孩童演員 是枝裕和稱其拍攝手法為「冷硬派」,不以過多的台詞表現情感,而是指導孩童演員表現彼此間追逐、嬉戲,捕捉演員實際的動作和神情,並且幾乎沒讓演員看過劇本,而是以「口述」手法,現場才和演員溝通台詞或表演。 為捕捉孩童的真實反應,是枝裕和參考多位導演拍攝孩童的技法,包含英國名導Ken Loach(肯洛區)的經典《鷹與男孩》,經常會在拍攝前口述表演時,讓演員的「資訊不對等」。例如:拍攝兄弟因電玩吵架時,是枝裕和告知弟弟可以玩電玩,但卻要求哥哥在中途用腳踢開遊樂器,引發弟弟被激怒的反應。...

2018.05.24 前製編劇導演

追求優雅流暢感,《絕美之城》《年輕教宗》鏡頭詩意動人

2014年的奧斯卡最佳外語片《絕美之城》,為義大利導演 Paolo Sorrentino與長年夥伴、攝影指導Luca Bigazzi的完美結合,以優美流暢的鏡頭運用,如詩如畫的精準構圖,描繪上流階層裡的浮華與虛無,令觀眾跟隨片中主人翁,體驗年華逝去的荒涼。 Paolo Sorrentino、Luca Bigazzi兩人經歷一次次合作,透過攝影機運動、畫面構圖、光線運用的試驗,激發出影像的各種可能性。2016年,兩人也拍攝由Jude Law主演的影集《年輕教宗》,突破電視劇框架,使用電影技法,完成精緻的高質感作品。 悠揚復古的影像風格——《絕美之城》的鏡頭語言與器材選擇 「最重要的是找到一個好攝影師,才能在電影中有好的成就。」——導演Paolo Sorrentino 導演Paolo Sorrentino至今已推出七部電影長片,作品雖皆富有亮麗飽滿的視覺,但情節也總是闡釋生命的陰暗面。自第二部作品《愛無忌憚》起,他即和攝影指導Luca Bigazzi合作每一部電影,他認為後者總能以豐富的攝影語言、多樣的光影捕捉方式,讓畫面更有層次,Paolo Sorrentino說:「Luca總是能帶給我一種未知的黑暗美學。」 例如:在《絕美之城》片中大量運用穩定、流暢的推軌長鏡頭(時間較長的推軌鏡頭),Luca Bigazzi即以Arricam LT、Arriflex 435、Arriflex 535多種機型,因應不同場地、拍攝狀況做使用,搭配Zeiss Ultra Prime定焦鏡,呈現優雅悠長的影像語言。 Paolo Sorrentino的拍攝模式隨性,未必會照分鏡腳本走,常隨現場而調整變化,因此Luca Bigazzi必須隨時準備好各式攝影機、濾鏡、台車(Dolly)做應變。Luca...

片場大小事——揭開片場人員服裝、大力膠、收音器材的秘密

為什麼片場人員必須穿著深色服裝? 除了演出人員有特別的服裝設定之外,其實在片場拍攝的人員,也都要遵守一項規定:穿著深色的衣褲。若工作人員穿淺色衣服,極可能成為人體打光板,讓畫面閃出多餘的光,所以我們看到拍攝現場的人,多半都是穿著深色、輕便的服裝。 不只是衣服,就連鞋子也盡量以軟底鞋或運動鞋為主,除了減少噪音外,也可以避免演員被干擾而注意力不集中。 但有時也有例外,像導演Steven Spielberg(史蒂芬史匹柏)在拍攝《林肯》時,為了融入該片的歷史氛圍,他堅持天天穿著正式西裝到片場。他說:「我們正在重現歷史,我不希望自己打扮得像二十一世紀戴棒球帽的宅宅一樣。」 為什麼片場人員的腰間,經常掛著膠帶? 劇組人員掛在腰間的黃黑色膠帶,其實是棉質膠布(Gaffer Tape),俗稱「大力膠」,具有堅韌、防水、高黏性卻不留痕的特性。最主要的用途,是用來固定及保護線材,或是拿來標示演出者的站位。因此,不只電視電影,甚至舞台工作人員,也常常會使用到這種膠帶。 大力膠的款式和顏色也越做越多,能夠發揮不同功效。例如,黑色的棉質膠布擁有不反光,且容易融入背景的特性;白色膠布可以清楚做出標記,也可以在上頭寫字,作為標示等等。 影視工作者,同時也是膠布公司Gaffer Power創辦人的Marty Gage,表示大力膠的用途有上百種,能拿來掛畫、修補房子、幫皮夾補丁等等。而Gage所親眼見過最怪的用法,就是把牙刷黏上大力膠,只為了讓牙刷更好握。 為什麼收音的麥克風,會毛絨絨的? 多數人的印象中,拍攝現場總會有位工作人員,舉著一根長長的桿子和指向性麥克風,伸到演員頭頂收音,這位重要角色稱作收音員(Boom Operator),使用的器材則叫Boom Microphone。 這樣的設備,無論在電視節目、採訪或電影拍攝,都經常使用。但是,有時麥克風卻毛茸茸的,有如雞毛撢子一般,其實是戴上了防風罩(windscreen),防止在戶外拍攝時,受到風吹的干擾,破壞聲音品質。 日常生活中,用手機、相機錄影時,也常常受到風的影響,讓影片充斥沙沙聲。而現在,也買得到專門給手機和相機使用的防風貼。只要將小小的黏貼式防風罩,貼住器材收音孔,就能讓影片聲音更清晰。   推薦閱讀: Behind the Scenes of the...

2018.05.17 前製編劇導演

舞動於歡快和驚悚之間,〈This Is America〉MV導演建立奇異視覺

黑人男子穿梭在停車場間,前一秒搖曳著奇異的舞姿,後一秒卻拿出手槍,朝蒙著白頭套的囚犯開槍。影像擺盪在歡愉與驚悚之間,讓笑容舞步和暴力血腥相互映襯。最終,男子恐慌地對著鏡頭逃亡,令人不禁想起《逃出絕命鎮》,為作品留下耐人尋味的結尾。 近來風靡全球的MV〈This Is America〉,由亞裔導演Hiro Murai(村井浩)執導,原歌曲創作者Donald Glover(又名Childish Gambino)演出。作品被媒體解讀為,犀利嘲諷美國種族歧視、槍枝問題、警察暴力等議題。導演以視覺魅力,讓一聲聲「這就是美國」的唱喊,化為難以忽視、又不忍直視的影像寓言。 〈This Is America〉MV: 多重混亂且聚焦中心——視覺元素置於「畫面框架」裡 「我們最大的目的就是要讓人驚訝,並且用影像試著傳達人們不想看見的事實。」——導演Hiro Murai Donald Glover曾多次和導演Hiro Murai合作MV,由他主演的得獎影集《亞特蘭大》,也同樣由Hiro Murai執導。此次〈This Is America〉MV再續前緣,Hiro Murai在反覆聆聽歌曲後,自其節奏感強烈、風格驟變的曲式發想,他想將不同事件、情緒、意象的內容,呈現於一個「畫面框架」中。 「它可以讓影像非常獨特而且聚焦,不會過分花俏。」Hiro Murai參考諸多將大量元素置於同個畫面的作品,如金球獎最佳外語片《無法無天》、Darren Aronofsky新作《母親!》,以多重、混亂的視覺,表現歌曲複雜的節奏。 以底片規格拍攝的MV Hiro...

2018.05.04 前製編劇導演

夢魘幻化為經典——《穆荷蘭大道》懷舊且革新的影像語言

鬼才導演David Lynch的生涯代表作《穆荷蘭大道》,曾於BBC舉辦的「21世紀百大最佳電影」票選中,居位榜首。片中揉合複雜風格與多元元素,包含:希區考克式的神祕女郎、常在Cult片出現的獵奇怪物,猶如現代版的《日落大道》,呈現好萊塢的扭曲樣貌。 David Lynch強化其創作風格,透過美術、攝影、聲音設計等層層環節,打造懷舊且革新的影像語言。觀眾彷彿親自造訪女主角的腦海中,一同跌入《穆荷蘭大道》裡,那場深陷其中,便無法脫逃的夢魘。 (以下涉及少量劇透,請慎入) 那條曲折崎嶇的《穆荷蘭大道》 ——坎坷的製作歷程 「這個故事就像沒有頭的身體一樣,是件非常美麗的事。」——《穆荷蘭大道》導演David Lynch 電影《穆荷蘭大道》前身,即是導演David Lynch在1998年向ABC電視台的影集提案,期望再造他於該台創作的著名影集《雙峰》,單集超過3000萬人次觀看的收視高峰。 殊不知卻事與願違,該影集一度成為David Lynch最大的「惡夢」。自拍攝期間,ABC電視台便屢次對影集不滿,包含演員的選擇、劇中過多的吸菸鏡頭等。最終,當耗費700萬美金的試播集完成後,電視台即因成品「看起來實在太怪異」,整個計畫因此腰斬。 直到一年後,法國片商Studio Canal才向David Lynch提出,願意將不到兩小時的影集試播集,製作成劇情長片。 即使,必須重新調整故事、召集劇組,David Lynch卻對電影野心勃勃:「我渴望講這個沒有盡頭的故事…影集的結局是開放的,所有線索都有無限的可能。」因此,他重新拼湊影集原有敘事線,並新增最終的「夢醒」情節。坎坷的製作過程,造成曲折的非線性敘事風格,不敗經典也由此誕生。 編織華麗的好萊塢美夢——精緻雕琢的美術設計 「永遠不要想完全搞清楚,David Lynch到底要做什麼。」——《穆荷蘭大道》藝術指導Jack Fisk 《穆荷蘭大道》全片皆發生在全球電影工業的核心——紙醉金迷的洛杉磯。藝術指導Jack Fisk在搭建場景時,強烈凸顯精緻雕琢的好萊塢世界。 例如:女主角Betty借宿的富有阿姨Ruth家,Jack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