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從我第一部片就踏入金馬並深入其中,因為這是我們電影人的盛事。」——導演 李安 金馬獎已成為華人電影圈的重要指標,長年來以其大膽獨道的眼光,肯定創作力旺盛的電影工作者。今年更有多部台、中、港作品獲獎,除名導張藝謀的《影》之外,更有多部新穎導演的作品,包含:《我不是藥神》、《地球最後的夜晚》、《誰先愛上他的》等。而最大獎「最佳影片」,則頒給去年逝世的青年導演胡波的處女作《大象席地而坐》。 本文將針對其中三部電影:《大象席地而坐》、《地球最後的夜晚》及《影》,介紹作品幕後的拍攝過程,審視導演及製作團隊們創作時的巧思。 石家莊人的悲涼史詩——《大象席地而坐》鏡頭直擊角色內心 「這部電影藉角色繁瑣的日常,建立起個人的史詩神話。」——《大象席地而坐》導演 胡波 第55屆金馬獎:最佳劇情長片、最佳改編劇本 《大象席地而坐》描繪河北石家莊,四位分屬老、中、青世代的角色,在一天內經歷理想崩壞與人性試煉。由中國青年導演胡波,經他所撰寫的小說《大裂》改編而成。全片長達4小時,影像氛圍壓抑,色調朦朧灰暗,並藉人物與情節,反映中下階層的生活景況。 胡波曾在訪問中提及:「在我們這個時代,即使面對最微小的事,也越來越難擁有信仰,而這種挫敗感,成為當今社會的標誌。」電影裡,為呈現角色生活的挫敗與壓力,劇組每天僅於日出、日落前後的三小時拍攝,全然使用自然光,捕捉晦暗沉重的視覺感。 劇本更設計為90場戲,每一場戲皆規劃以一顆長鏡頭拍攝,許多評論家皆認為,有向其偶像、匈牙利導演Béla Tarr的鏡頭美學致敬之用意。攝影指導范超則使用RED Scarlet攝影機,以穩定的手持攝影,跟隨角色捕捉其視角拍攝。 全片工整且具爆發力的劇本,以及始終如一的視覺表現,最終奪得本屆金馬獎最佳影片,替於去年自殺身亡的導演胡波,讓其才華與努力更得以留名青史。 ► 延伸閱讀:彷彿走進大銀幕——令人身歷其境的「手持攝影」技巧 實時捕捉魔幻夢境——《地球最後的夜晚》長達一小時的長鏡頭拍攝 「我喜歡長鏡頭,因為它讓我感受到時光。」——《地球最後的夜晚》導演
墨西哥導演Alfonso Cuarón(艾方索柯朗),以《人類之子》、《地心引力》等片聞名影壇,被譽為好萊塢「墨西哥三傑」之一,而他驚人的場面調度能力,以及到位的鏡頭語言,皆是不可多得的大師手筆;然而,若要談論Cuarón的多項成就,就不能不提到他的長期搭檔──攝影指導Emmanuel Lubezki。 「他不僅是我的朋友,也是我的偶像。」Cuarón如是稱讚Lubezki。兩人年少時就因電影結識,後來不但在電影學校CUEC一起學習,更成為合作無間的創作搭檔。儘管兩人早期曾因《烈愛風雲》(Great Expectations)遭遇創作挫折,但在Cuarón的盛情邀約下,他們重拾創作初衷,開始締造影壇傑作。 《你他媽的也是》解放電影規則,重返自由創作思維 「我很渴望只有攝影機和演員的工作方式。」──攝影指導Emmanuel Lubezki 當初,為展現《烈愛風雲》精緻的視覺呈現,導演Cuarón和攝影指導Lubezki,專注於拍攝技巧的運用,卻忽略劇本故事的傳達,讓兩人非常不滿意拍攝成果。為此,他們重新反省創作方式,決定打破電影學校教導的規則,回歸自己所喜愛的電影基調,讓下一部作品《你他媽的也是》(And Your Mother too),意外成為兩人創作的轉捩點。 寫實手持攝影及自然光 透過講述家鄉墨西哥的青春故事,Cuarón創造出相當個人化的影像風格,並在拍攝時與好萊塢背道而馳,捨棄精密的打光流程和鏡位規劃,改採大量自然光及手持攝影,展現紀錄片式的客觀角度,不僅讓演員有自由的表演空間,也讓拍電影的過程,更像是在觀察人物及故事,而不是流於表面的技術呈現。 「這可能是我最喜歡的電影。」Lubezki表示,儘管片中許多鏡頭,看來粗糙簡陋,但寫實風格的展現,卻非常符合故事要傳達的情緒及氛圍,讓他相當滿意。本片幾乎按劇本場次順序拍攝,讓演員可以隨著劇情發展,專注表演每次故事轉折的情境,Cuarón坦言:「經過這次拍攝,我才知道演員及現場素材的重要性。」 ► 延伸閱讀:攝影大師怎麼說——Rodrigo Prieto、Linus
每年秋季,國際間一連串的影展接連展開,往往高手雲集,大導演們的年度佳作經常在此階段曝光。展期時間相近的威尼斯影展,與近年後起的多倫多、泰柳瑞德影展,依其影展規模、策展內容、競賽單元形式,成為互相較勁、砥礪的對手。此三大影展,也成為許多英、美作品極力爭取曝光的「前哨站」,為隔年的奧斯卡獎項鋪路。 歷史悠久的威尼斯影展——影壇大師初出茅廬之地 「威尼斯從來不拒絕我,總是給我熱烈的擁抱。」 ——《愛情萬歲》《郊遊》導演蔡明亮 三大影展中,相較於正經嚴肅的柏林、「星光」燦爛的坎城,威尼斯以「不拘任何藝術形式,致力於推廣國際電影」為宗旨,常首肯風格前衛的新導演,或影像手法特殊的作品。 影展自1932年舉辦至今,不僅曾提拔黑澤明、 Andrei Tarkovsky(塔可夫斯基)等重要大師,從此改寫影壇歷史,許多華語導演也受提攜,侯孝賢的《悲情城市》、蔡明亮的《愛情萬歲》皆曾摘下「金獅獎」。從去年起為求突破,甚至領先創立「VR虛擬實境競賽單元」,鼓勵新技術發展。 威尼斯作為重點秋季影展,常被視為隔年奧斯卡的「前哨站」。但近幾年,好萊塢片商因預算、時間等因素,寧可選擇讓電影及主演明星,先於同期間的北美影展曝光,讓威尼斯近幾年有「獅吼疲軟」的現象。 2013年 Scarlett Johansson主演的《肌膚之侵》,即入選威尼斯主競賽單元,但卻在泰柳瑞德電影節先行首映; Catherine Blanchett、 Brad Pitt,則曾在同年獲得威尼斯最佳男、女主角,卻因人在多倫多影展宣傳,雙雙缺席領獎。不過仍有許多作品,信任「老品牌」魅力參展,去年金獅獎的作品《水底情深》,甚至最終拿下奧斯卡最佳影片。 第75屆威尼斯影展主競賽電影,以英語片為主,包含Damien Chazelle、Coen brothers等知名導演新作。最終,由評審團主席、《水底情深》導演Guillermo
「兩名歐洲人在台灣相遇戀愛,就像是個童話故事一樣。」 —— 《我想要你記得_ 》導演 羅曼柯杰特 法國新興創作導演 羅曼柯杰特 (Romain Cogitore) ,執導的第二部長片作品《我想要你記得_ 》(Territory of Love),為台法聯合製作電影,於高雄電影節首映。劇中講述個性截然不同的一對法國男女,在台灣相遇、相愛,卻因突如其來的病魔,逐漸面臨生命困境與愛情難題的故事。 羅曼柯杰特於訪談時說,電影為真實故事改編,他將友人的親身經歷化為創作靈感,費時五年構思、編寫劇本;除編導工作外,他亦親自擔任攝影師掌鏡拍攝,並兼任剪輯、片尾曲作詞等多重角色,付出極大心力,試圖重現第一次聽見此故事時,內心的悸動與感動。 深藏多年的想法,源於女性友人的親身經歷 「在這兩個小時裡,她邊講邊哭,我也邊聽邊哭。」 「在這個故事裡,充滿了許多矛盾和對比,同時我也看見了愛一個人時,那種掙扎的情緒。」導演羅曼表示,電影想法來自於女性友人與其前任的經歷,當他初次聽見友人分享時,過程鉅細彌遺、極富情感,令他備受感動,也因此,在他心中悄悄埋下靈感的種子。 「我覺得這部電影感人的地方在於,當她在講述這個故事時,其實過程是相當艱辛、痛苦的,但電影卻以非常美好的方式重新詮釋,讓觀眾看完電影後,也能將故事反射在自己的感情關係裡。」 長達五年的編劇工作 「我認為最困難、又最漫長的就是寫作階段。」羅曼說,光是訪談階段,他就紀錄了高達100頁的A4紙張,並試圖從中整理出完整脈絡,讓觀眾明白故事間的關聯性,將3-5年間的經歷,濃縮在一部電影裡:「我把這些真實故事攤開來,像在電腦上剪接一樣,進行排列組合,重組劇本結構。」 而有時,配合劇情發展,故事情節也會有所調整。如片中男主角於婚紗店試婚紗時,不慎失禁那場戲,實際上其實是發生於餐廳,對此,導演解釋:「我選擇在婚紗店拍攝的原因,除為劇情進展因素外,另一方面,也是因為歐洲並沒有婚紗租借這件事情,所以這對歐洲人來說相當特別。」 「人生由一連串未知的事件所組成,是沒有秩序、一團混亂的。
加拿大配樂師Mychael Danna,曾與導演李安四度合作,並以《少年PI的奇幻漂流》豐美悠揚的配樂,贏得奧斯卡金像獎的殊榮。從深沉質問屠殺議題的《A級控訴》,到溫暖諧趣的冒險動畫《恐龍當家》,Mychael Danna涉足的電影類型之廣,實在令人難以想像,他曾經對電影配樂完全不感興趣。 「踏入這行其實是出於偶然。我很早就決定走上音樂之路,但在成長過程中,我從未想過要從事電影相關的工作。」Mychael Danna說。 直到於多倫多大學主修作曲期間,Mychael Danna因為製作舞台劇音樂的機緣,結識同樣熱愛劇場的導演Atom Egoyan(艾騰伊格言),並受邀為其執導的《闔家觀賞》譜寫配樂,這才一頭栽進充滿魔力的電影世界。 擅於融合跨文化元素,成為大導演李安合作首選 「李安打電話給我,笑著說:『你就是為了製作這部電影而生。』」 ——《少年PI的奇幻漂流》配樂師 Mychael Danna Mychael Danna最為人所知的,便是擅長於配樂作品中,融合西方和非西方的音樂元素。除自小接受古典音樂教育,加拿大開放的移民政策、對多元民族的包容,亦使得各式世界音樂,化作滋養Mychael Danna的豐厚土壤,成為他此生熱衷不輟的音樂命題。 而在和印度裔妻子結婚後,深受印度文化吸引、多次親身走訪印度的Mychael Danna,更曾感性地表示:「印度是我的第二故鄉。」其對印度文化的深刻理解,連印度導演Mira
近年來,《非普通教慾》希臘導演Yorgos Lanthimos(尤格藍西莫)轉戰國際影壇,陸續推出《單身動物園》、《聖鹿之死》,使用冷酷而精緻鏡頭語言,揉合驚悚及黑色幽默元素,放大審視社會的荒唐與悲涼。 《單身動物園》作為導演的首部英語電影,成為他打開知名度的關鍵。劇情設定在「單身有罪」的虛構未來,以情節諷刺僵化的情愛價值,更藉由攝影構圖、光影運用及演員演出,展現與現實幾乎無異的「近未來世界」,成就令人啼笑皆非的反烏托邦寓言。 另類解析現代愛情面貌——尤格藍西莫的超現實劇情設定 「我們喜歡把現實的情況推向極端,揭示它們背後的荒謬。」——導演Yorgos Lanthimos 《單身動物園》情節描述,單身的「剩男剩女」被送至郊外飯店,與外界斷絕聯繫45天,需於時限內找到伴侶,否則將被變成動物流放大自然。性格木訥的主人翁David因妻子外遇後,被送至飯店,就此展開瘋狂、荒唐的「求偶」歷險。 導演Yorgos Lanthimos與長年合作的編劇Efthymis Filippou,觀察周遭友人的愛情觀,將單身、約會交往、婚姻及分離等,各階段的問題、癥結一併呈現。導演說:「我們想對情感關係,以及人們看待單身者、已婚夫妻的方式,加以詮釋。」 打造暗黑嘲諷喜劇,致敬庫柏力克、伍迪艾倫 為使情節不過於沉重,Yorgos Lanthimos仍融入喜劇與浪漫愛情片元素,緩解調和劇中壓抑氛圍。他參考Luis Buñuel(布紐爾)、Stanley Kubrick(庫柏力克)電影,常帶諷刺的喜劇影像語言,再加入Woody Allen(伍迪艾倫)等重口語表達的幽默風格,盡可能「致敬」、而非模仿這些大師。他說:「我們有自己的邏輯與方式,並努力做到這點。」 劇中設定,男主角David預想變成的動物為龍蝦,被多數評論家猜測,是向超現實主義Salvador Dalí(達利)的《龍蝦電話》致敬,抑或是因深海龍蝦眼盲,與劇情有極高關連性。但導演澄清,選擇「龍蝦」並無上述考量,而是源由首版劇本滑稽而悲慘結局:「那個版本裡,主角最後真的變龍蝦,然後你會看到,他的前妻與新情人吃龍蝦的畫面。」
英國搖滾樂團Coldplay(酷玩樂團)作品〈Up & Up〉的MV,由以色列導演Vania Heymann和Gal Muggia執導。片中充滿各式超現實的夢幻場景,讓MV甫推出就受到評論界及歌迷讚賞,僅用五天時間突破2000萬人次觀看,更獲頒MTV音樂錄影帶大獎最佳視覺效果,以及葛萊美獎最佳音樂錄影帶提名。 從拍攝到後製完成,影片耗費約9週製作,透過大量的合成技術及綠幕拍攝,Vania Heymann和Gal Muggia以驚人的創意巧思,以拼貼技巧反映出多元社會議題,打造想像和現實交錯的新奇樣貌,挑戰視覺藝術的創新和突破。 大玩超現實拼貼藝術,以荒謬景象反映現實 「這個世界既充滿壞事,又非常迷人。」──〈Up & Up〉導演 Vania Heymann 「我很喜歡用雜誌上的日常照片,製作超現實的拼貼畫。」Heymann表示, 這種拼貼風格,源於20世紀初的超現實主義,透過精細、寫實的手法,將日常生活的景象,變得怪誕有趣,甚至創造幽默感;然而,這個歷久彌新的藝術風格,直到近期隨影像技術革新,才終能透過後製特效完整表現。 Heymann酷愛挑戰新穎的技術,他認為MV的製作,必須結合音樂、電影及藝術等創作思維,卻又要在短時間內,展現出不受結構限制的內容,無疑是影視製作的「終極藝術形式」。因此,Heymann和Muggia在每顆鏡頭裡,放入大量資訊和設計細節,讓觀眾能夠反覆觀看、細細品味。 放眼世界的美麗與黑暗
上週六,影製所舉辦的「秋日影製講堂」,邀請國際知名監製王琮,與我們分享他多年來的跨國製作、影展推廣經驗。他曾多次與導演蔡明亮合作,近期更以《再見瓦城》走紅威尼斯、多倫多等國際影展。今年在台、法聯合製作愛情電影《我想要你記得_》中,也扮演重要的媒合角色,成就扣人心弦的浪漫電影。 講座中,他不吝分享自己探索電影工作的路途,描繪監製工作的複雜與艱辛,並將多年的國際交流經驗,傳授給台灣的影像創作者,提供更多向外曝光、籌資的方法。他說,監製的工作,即是要「找到一種與導演、劇組、投資人的合作模式,讓電影有發生的可能性」。 劇組外接內應的橋樑——電影監製都在做些什麼? 「監製,就是導演最親密的合作夥伴。」—— 監製 王琮 王琮在台灣出生,自小隨家人移居法國巴黎,於藝文之都薰陶成長,對電影產生莫大興趣,在業界幾番轉折,擔任過副導演等職務,但最終誤打誤撞下,成為電影監製。他笑著回憶道:「一開始,也只因為沒有錢拍一部片,導演叫我去找錢籌資,一切就這樣開始了。」 監製工作囊括極廣,尤其在王琮經手的小成本「作者導演電影」中,包含前期開發劇本、尋找資金及合作夥伴,中期拍攝預算的掌握、與導演及主創團隊溝通,直至電影的發行及曝光策略,皆為監製工作任務的一環。 「從導演的一句話、一個想法,我們就開始工作了。」王琮認為,「作者導演電影」的製作過程雖辛苦,但最迷人之處在於全然尊重導演,不依市場邏輯改劇本、找卡司,能從主創團隊的創作,孕育出獨特的觀點與視角。「而監製就是要幫助所有人,找到自己的位置,依著導演的想法,找到讓大家都滿意的方式。」 融合自身東、西文化經歷——創造跨國合作機會 「不同國家的人,從不同角度看同一件事情,對電影製作也能有更多可能性。」—— 監製 王琮 王琮於1999年結識導演蔡明亮,返台與其成立「汯呄霖電影有限公司」,而與蔡明亮的合作,則從《不散》至《郊遊》、《西遊》持續不間斷,作品也於國際影展頗受好評;2009年,他再度回到法國創立「House on Fire」,發揮其台、法生活經驗,以及國際間累積的人脈,持續推動新生代歐亞電影的跨國製作。 因其豐富的製作經歷與交流管道,讓王琮在監製電影時,得以跨國媒合人力、技術和資金,例如:《再見瓦城》即在緬甸拍攝,由台灣、法國、緬甸共同投資,同時也在法國製作後期及特效,藉由多國跨界合作,成就這部魔幻之作。 去年,伊朗導演Alireza
《登月先鋒》(First Man)改編自Neil Armstrong的同名口述傳記,由《樂來越愛你》導演Damien Chazelle(達米恩查澤雷)執導,有別於他過往擅長的音樂題材,Chazelle首次挑戰拍攝歷史傳記片,並率領團隊原班人馬,攝影指導Linus Sandgren、剪輯師Tom Cross等人,齊力打造一場真實、孤寂的月球之旅。 本片以訴求真實為前提,混合不同底片格式的拍攝和剪輯風格,令觀眾深入Armstrong的內心世界,看見美國英雄背後,身為一個普通人、父親和丈夫的掙扎,重新檢視這段歷史性的登月計畫。 「真實」為一切考量,顛覆太空電影的科幻美感 「那些太空任務的真實紀錄影像,是我靈感的主要來源。」──《登月先鋒》導演Damien Chazelle 當初接下本片的拍攝任務時,導演Chazelle曾思考,這個早已被定型的「登月神話」,究竟還有多少創作空間可言。直到他開始閱讀傳記資料,並觀看部分太空影像紀錄之後,他才理解到Armstrong成功以前的犧牲和困頓,並找出重新詮釋這段歷史故事的角度。 重現60年代的太空科技 「原來在好萊塢電影裡,外太空看起來總是乾淨、時尚、清新,而且充滿科技感。」Chazelle表示,為了讓觀眾理解1969年登月計畫的危險和瘋狂,他以真實任務影像為參考依據,並與NASA(美國太空總署)相互合作,共同還原二戰後的太空科技,讓本片不同於《太空先鋒》、《阿波羅十三號》等經典電影,抹去一切科幻色彩。 為讓太空人的生活更加可信,Chazelle和《星際效應》藝術指導Nathan Crowley,拜訪多位太空人的家庭及工作場所,觀看他們拍攝的影像資料,把「髒汙」視作重現真實的必要元素,並強調具有人工痕跡的機械外觀,讓太空艙內部看起來悶熱、粗糙,這也讓Chazelle直呼:「我覺得自己根本是在拍紀錄片!」 搭配不同底片格式,貼近人心的視野變化 「作為一名攝影師,你必須依循人類情感,選擇視覺呈現的方式,才能讓一切變得內在且真實。」──《登月先鋒》攝影指導Linus Sandgren