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們有責任必須做出,讓每個人都能說出『這是傑作』的作品。」 —— 上田慎一郎《一屍到底》導演 近期引起廣大迴響的日本電影《一屍到底》(カメラをとめるな!),為導演上田慎一郎執導的首部劇情長片,講述劇組於山中廢墟,拍攝一部低成本殭屍節目時,遭受真正殭屍反撲,瘋狂導演因而決定紀錄成員陸續變成殭屍的故事……但其實電影不僅如此。 《一屍到底》共拍攝了八天,製作成本僅300萬日圓(約新台幣83萬),上映後卻引發熱烈討論,極具話題性。文內將分享導演的創作靈感來源、劇本安排與選角考量,以及片中長達37分鐘「一鏡到底」(Long Take)的拍攝過程,帶領觀眾一窺電影幕後的汗水與淚水。(以下有雷,請斟酌閱讀。) 真正的英雄,一部道破劇組辛酸血淚的電影 「我喜歡享受製作電影時的感覺。」 《一屍到底》為導演上田慎一郎,參加日本電影培訓學院「ENBUゼミナール」舉辦的工作坊「CINEMA PROJECT」中所製作的作品,其靈感源於他在五年前,看了描述戲劇與戲劇幕後的舞台劇《GHOST IN THE BOX!!》,因而啟發他創造「劇中劇」的想法。 故事設定為「幕前」和「幕後」,除前段的活屍片外,後段則透過敘述電視節目的製作過程,從前製溝通、劇組排練,到發生各種突發狀況的拍攝當天,將前段的「不自然」,一一解釋清楚,觀眾恍然大悟之餘,劇組為求好作品的拍攝精神,也不禁令人為之動容。 「簡單地說,就是每個人湊在一起完成一件事,這就是我想說的電影。」上田表示,《一屍到底》是一部「交織電影與電視」的作品,希望能藉此讓觀眾更加了解影視幕後製作過程,以及當中的委屈和妥協,明白每部作品背後,皆有一群人的堅持與付出。 為角色量身打造劇本:我只想要一群「笨拙」的人 「我想畫出由一群笨拙人們,共同克服難題的故事。」 電影在前製選角階段時,通常會以「找到最適合劇本角色的演員」為主要考量,但上田導演卻跳脫既定框架,僅有最初劇本即開始試鏡,確定角色後才完成最終劇本。
你能想像當科學撞上樂音,會生成什麼樣的影像嗎? 導演Shahir Daud,曾為實驗音樂人Nigel Stanford拍攝MV〈Cymatics〉,透過水、細沙等介質共振,捕捉聲波震動,製造奇異視覺藝術。片中更使用「特斯拉線圈」,製造絢麗電弧效果,向名導Christopher Nolan(諾蘭)的《頂尖對決》致敬。 去年,他們再次合作拍攝MV〈Automatica〉,設計讓「工業用機械手臂」演奏樂器,攝影指導Timur Civan更以「假如由機器人拍攝,影像該如何表現」的角度,呈現流動順暢的運鏡,成為科技與藝術的「另類」結合。 聲波共振製造奇美景觀——〈Cymatics〉完美打造視聽新饗宴 「運用『科學元素』最棒的是,對外行人來說,它幾乎看起來像魔術。」——〈Cymatics〉導演 Shahir Daud 導演Shahir Daud出身紐西蘭,活躍於紐約藝文圈,執導諸多廣告、MV和劇情短片。他與實驗音樂人Nigel Stanford熟識多年,曾為後者多次拍攝MV,Nigel Stanford也曾為他的短片〈La Loteria〉配樂及混音。 兩人自2013年開始研究「音流學」(Cymatics),意旨透過不同頻率的聲波共振,經水、細沙、火焰等各種介質,得到相異的聲波幾何圖案。他們希望藉此結合「科學與音樂」,以音流學為名的影像作品〈Cymatics〉也因而誕生。 向諾蘭《頂尖對決》致意的神祕演奏儀式
鬼修女「瓦拉克」(Valak),自現身於2016年上映的《厲陰宅2》(The Conjuring 2)後,就受到厲陰宅粉絲們的熱切喜愛,於是導演James Wan和製片Peter Safran便以此為基礎,發展出關於「瓦拉克」的獨立電影,使《鬼修女》(The Nun)在上映前,即受到許多觀眾的密切關注。 《鬼修女》由英國導演Corin Hardy所執導,故事發生於1952年的羅馬尼亞修道院,講述受梵諦岡委託的神父Burke和見習修女Irene,一同前往調查修女自殺案件時,意外揭露了這棟中世紀修道院裡,不為人知的祕密。 文中將介紹導演如何奠定本片基調、拍攝現場的場景如何選擇,以及攝影指導Maxime Alexandre和藝術指導Jennifer Spence,如何透過明暗對比和空間設計,營造駭人氛圍,成就這部號稱「厲陰宅宇宙」中,最黑暗的篇章。 經典恐怖元素奠定電影基調——導演Guillermo del Toro的啟發 「我想帶領觀眾,走上一趟既不聖潔又駭人的旅程。」──《鬼修女》導演 Corin Hardy 「我喜歡《鬼修女》發生在1952年羅馬尼亞城堡內的設定──這讓故事同時兼具了新奇和古老的感受。」作為一名恐怖片影迷,Hardy認為《鬼修女》給了他一個機會,融合過往恐怖驚悚片中的經典詭譎形象,包括古堡、修道院、墓地、霧、煤氣燈、燭光、彩色玻璃等哥德式恐怖元素。
由《人造意識》導演Alex Garland,執導的Netflix科幻電影《滅絕》,劇情描述生物學家Lena伴隨四位女性,前往封鎖的「X禁區」,探究裡頭外星生物散佈的「神秘微光」。導演希冀藉奇異而驚悚的旅程,直擊現代人心靈的悲涼與荒蕪。 全片為Alex Garland率領《人造意識》原班底再次合作,美術及特效團隊攜手,創造美麗又恐怖的X禁區,研擬出禁區裡,遭「微光」入侵的殘敗場景及突變生物;攝影更透過巧妙運鏡與打光,營造迷離的霓虹光線,為全片鋪上神秘、紛呈的色彩效果。 融入數學概念的場景設計——「碎形」呈現禁區變異空間 「我們保留了書中的基本元素,重新想像事物應該生長成的模樣。」—— 藝術指導 Mark Digby 本片改編自小說《遺落南境》,但導演與藝術指導Mark Digby在規劃整體視覺時,並未依循小說設定,而是專注於描繪,禁區中因微光壟罩的突變空間與生物。並以兩人皆熱愛的數學概念「碎形」(Fractal),作為全片的重要視覺元素。 碎形,意味著「一個零碎的幾何形狀,可分成數個部分,每一部分都是(或近似是)整體縮小後的形狀」。例如:片中洞穴裡的蜂巢狀岩壁,即是參考碎形圖形——「曼德博集合」(Mandelbrot Set)所創建而成。 佈滿「曼德博集合」的碎形洞穴 「整個燈塔裡的洞穴,就是一個『曼德博』爆炸!」Mark Digby說。該場景由美術及特效團隊共同設計,Double Negative視效工作室研發改良版的「Mandelbulb 3D」,製造出大量動態圖像。
彷如魔術方塊的極簡空間裡,閃動著隨音樂變換色彩的迷幻燈光,一名男子跳著有些古怪的舞步,獨自沈醉在歌曲的節奏與旋律之中。 這是加拿大導演Director X,為嘻哈歌手Drake的歌曲〈Hotline Bling〉所操刀的MV;影片中獨特的光影視覺和舞蹈動作,於網路引發爆炸性的討論與改編熱潮,至今在Youtube上,已累積超過14億的觀看次數。 無論是作為一種社交活動、或表演媒介,Director X對跳舞有著許多想法,認為舞蹈與嘻哈文化密不可分。Director X曾在採訪中提及:「不論何時,只要有機會將舞蹈融入作品中,我肯定會這麼做。」 〈Hotline Bling〉MV: 師承嘻哈音樂MV教父,創造標誌性圖像風格 「我很幸運,能有Hype Williams作為我的導師。」 ——〈Hotline Bling〉導演 Director X Director X對影像的啟蒙,很大一部份,源自於嘻哈音樂MV教父Hype Williams。「Hype
今年為《刺激1995》上映24週年,此片長年名列IMDb網站評分榜首,至今仍是全球影迷心中不滅的經典。導演Frank Darabont依其多年編劇經驗,執筆改寫Stephen King(史蒂芬金)的小說,將文字轉化為悠然撼人的影像詩篇。 當時,名氣尚未響亮的攝影指導Roger Deakins,成為故事「影像化」的關鍵。他善用搭建的灰濛監獄場景,捕捉角色苦悶沉鬱的心境,以運鏡和構圖,節制、但深刻表現人物經歷,創造簡約而動人的攝影美學,描繪一趟「自圍困邁向自由」的視覺旅程。 深情的旁白式電影——編導Frank Darabont開啟簡約精緻的影像歷程 「我發覺這故事最扣人心弦的,莫過於裡頭潛藏的人文精神。」——編導 Frank Darabont 導演Frank Darabont年輕時,即為Stephen King的書迷,早在1980年代已有將《刺激1995》的故事原著,翻拍成處女長片的想法。他說:「我被他深情的情節所觸動,精彩角色、美好的人物關係,以及他們所面臨的障礙。」 因馬丁史柯西斯,才確定以「旁白」貫穿電影 Frank Darabont編寫劇本時,欲保持原著小說裡,以角色Red大量的「畫外音」旁白,作為敘事主軸。不過,當時「旁白式電影」常備受批評,再加上導演鍾愛的《銀翼殺手》首版,便是因片商強加的旁白,而導致最終票房失利。 直到意外收看到Martin Scorsese的《四海好傢伙》時,才讓他放下心中大石:「這部片充滿旁白敘事,但卻優異地串起鏡頭,表現故事的時代變化。」因此,Frank Darabont深信僅要寫好劇本、找到優秀的幕後團隊,即可拍好極具情感的「旁白式電影」。
「我們都必須為我們的罪付出代價。」——《私刑教育2》 《私刑教育》(The Equalizer) 改編自80年代犯罪影集《都市奇俠》,描述一名退休探員,以暴制暴、尋求正義的故事。而近期上映的《私刑教育2》不僅是導演安東尼富夸 (Antoine Fuqua) 的首部續集作品,更是影帝丹佐華盛頓 (Denzel Washington) 從影40餘年來,首度接演的續集電影,使電影未演先轟動,引起熱烈討論。 而即使是動作電影,除暴力體驗外,其情感的聯繫也很重要。文內將分享,導演對暴力的獨特見解與詮釋、丹佐華盛頓對續集的看法及接演原因、以及片尾「暴風雨場景」的創建和拍攝,揭曉電影製作幕後的艱辛與挑戰。 當暴力不只是暴力,導演對動作片的熱愛與堅持 「你關心的是人,這不只是關於殺人和砍人。」 —— 《私刑教育2》導演 安東尼富夸 導演安東尼富夸以執導動作電影聞名,時常透過編劇及角色刻畫,賦予暴力全新意義,使其不只是「爽片」而已。對此,導演分享自己長年來,對暴力及動作片的見解: 「我喜歡老式動作片,和那些甚至不該稱為是動作片的動作片。看看《疤面煞星》、《搶救雷恩大兵》、《現代啟示錄》、《教父》,它們是動作電影嗎?它們包含暴力,所以人們稱它為動作片。」他說,社會大眾常因片中含有暴力成分,而將電影定義為動作片,但其實,電影背後所要傳達的意義,更是深遠且巨大的。 提及電影中的暴力對現實社會的影響,富夸表示,自己看黑幫電影長大,他的孩子仍然可以看見這些電影,但他並不認為,片中的暴力會是影響人們殺戮的原因:「你必須記住且了解,現實生活和電影之間的區別。」 視續集為獨立電影,《私刑教育2》的情感聯繫 「他不僅僅是在毆打人,而是在與人共度時光。」 —— 導演 安東尼富夸 雖說《私刑教育2》為續集電影,但導演更喜歡將其看作為獨立電影來製作,富夸說:「我一直聽大家說續集、續集、續集,但你知道,就像你想製作一部你喜歡的電影一樣,我只想確保這部電影和其他部一樣令人滿意。」 首集電影中,主角羅柏麥考(Robert McCall,丹佐華盛頓
「這不是真實故事改編——這就是真實故事。」 ——《美國動物》片頭 當「平凡」成為這個世代的普遍焦慮,要如何才能證明自己與眾不同? 今年9月在台上映的《美國動物》,描繪2004年發生於美國肯塔基州的真實搶案——四名生活無虞、百無聊賴的大學生,竟異想天開地模仿犯罪電影,試圖盜取價值1200萬美元的珍本鳥類圖鑑,並因一連串魯莽的行動逐漸陷入困境。 《美國動物》不僅是英國紀錄片導演Bart Layton,首部執導的劇情長片,同時也是挑戰電影敘事手法的破格嘗試;除了藉由演員重新演繹案發經過,Bart Layton亦將當事者本人的親身回顧,巧妙地揉織於整部電影之中,建構出融合劇情片與紀錄片的獨特形式。 打破類型框架,以革新手法講述真實故事 「我對找到一種新的方式,去講述真實故事十分感興趣。」 ——《美國動物》導演Bart Layton 自從Bart Layton在一次旅行途中,讀到關於這樁荒謬搶案的報導,便忍不住對這群「不尋常」的搶匪心生好奇。Bart Layton說:「我想知道究竟是什麼原因,會導致一群受過良好教育、擁有許多選擇的年輕人,去嘗試這樣不光彩的行為。」 對於拍攝紀錄片出身的Bart Layton而言,尋求答案最快的方法,就是直接與當事人接觸;於是,Bart Layton和這四名當時尚在獄中的青年,展開長達兩年的通信,藉此暸解他們內心的想法、以及事件的來龍去脈。 與這四名青年的真誠交流,也觸動Bart
加拿大雙人創意組合「Vallée Duhamel」,曾為Google、Samaung、Hermès(愛馬仕)等知名品牌,拍攝搶眼廣告,效仿1980年代「曼菲斯設計」(Memphis Design),創造線條分明、色彩柔和的風格,以低成本小編制團隊,翻玩高品質的作品。 兩人擅於透過手工技藝,製造新奇繽紛的陳設和道具,拍攝時設計重重巧妙機關,完成「特效」般的效果;並運用剪輯後製及動態圖像 ,營造逗趣且前衛的視覺影像。作品曾多次入選國際廣告節,更於2015年英國D&AD廣告設計大獎,奪下「木鉛筆」銅獎。 先來看看他們的創作作品《A Very Short Film》: 堅持不完美的美術質感——以手工道具「玩」出視覺魅力 「我喜歡圖像在不完美的狀態下被創造,這難以在數位影像裡『假冒』。」—— 導演、藝術指導 Julien Vallée 「Vallée Duhamel」於2013年正式創立,其名稱取自兩位創辦人的姓氏:Julien Vallée和Eve Duhamel。兩人術業有專攻,Duhamel為視覺藝術家,善於設定圖像概念與色調;Vallée則畢業於平面設計學系,鑽研實體物件和場景設計。他們說:「我們有相同的熱情,渴望於物品和空間裡,表現具創造性的視覺影像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