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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我想有個家》手持攝影深入兒童視角,關注黎巴嫩貧困街頭

DCFS編輯部

2019/03/22

入圍奧斯卡最佳外語片、奪得坎城影展評審團獎的《我想有個家》,由黎巴嫩導演Nadine Labaki執導,講述男孩Zain在妹妹遭父母「賣婚」後,選擇離家流浪,並打算離開黎巴嫩,但在得知妹妹意外死亡後,他憤而犯下殺人罪,甚至親上法庭,控告父母生下自己。

本片大膽啟用非職業演員及手持攝影,並經歷6個月的拍攝期,以近似紀錄片的質感,呈現黎巴嫩底層生活面貌,既表達導演對社會的批判及關懷,亦為觀眾帶來充滿沉浸感的觀影體驗,令人對銀幕上寫實、殘酷的影像,深感震撼。

引用聖經故事地名,表達對現實的憤怒

「我沒有權力去想像這個故事,也沒有權力去杜撰這些情節。」
──《我想有個家》導演Nadine Labaki

《我想有個家》原文片名Capharnaüm(迦百農),係指聖經故事裡,遭到耶穌詛咒、遺棄之地,而其引申義「混亂、無秩序」,更令導演Nadine Labaki從小便記憶猶新,直到她開始關注童工、移工人權後,深感黎巴嫩當今處境宛若迦百農,即決定依此創作。

「小孩子對世界的感知是最豐富、純粹的。」Labaki表示,由於黎巴嫩童工問題相當嚴重,再加上自身受敘利亞難民Aylan Kurdi之死影響,令她決定從兒童觀點出發,向所有失職的成年人表達控訴,並對觀眾們披露這些真實情形。

走訪受難的流浪兒童

「我想轉譯這種憤怒。」Labaki解釋,為撰寫劇本,劇組共費時4年田野調查,除到黎巴嫩的監獄、法院或貧民窟等地探察,了解民眾、政府對孩童生存權益的立場,更建立龐大人際網絡,採訪數百名在經濟繁榮區乞討的流浪兒童,並發現他們常將自己視作「寄生蟲」般的存在,讓Labaki備感憤慨。

此外,片中的法庭戲,其實是Labaki唯一虛構,且無法於現實世界成立的場景。由於未成年人的訴訟行為,必須獲得監護人同意,Labaki特地設計這場相對戲劇化,以「控訴監護人」為象徵情境,揭示本片主題:「主角Zain不只是控告父母,更是控告整個社會體系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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尋找非職業演員,源自生活的即興表演

「我不希望他們演出那個角色,我希望他們成為那個人物。」
──《我想有個家》導演Nadine Labaki

選角時,劇組選擇直接從街頭上尋找適合人選,並試鏡多位生活經歷與劇本設定相似的非職業演員。儘管這些演員起初對劇組多有不信任,但經溝通、解釋後,他們逐漸理解電影的力量,轉而視「表演」為發聲管道,用心詮釋平民處境,讓導演Nadine Labaki讚嘆:「他們對表演真的充滿使命感。」

Labaki表示,雖然劇本已耗費2年時間進行嚴謹的編寫,但她非常尊重演員們的自身感受,並願意不斷討論人物設定、現實情況和表演目的,讓他們能以自身理解的角度詮釋劇情,而演員Zain Al Rafeea的成熟演技,也令Labaki讚賞:「他真的擁有在街頭長大的智慧,而且充滿見識。」

以情境引導演員行動

「現場拍攝時,我不會喊『Action』。」Labaki解釋,為了塑造自然、真實的表演,她不會給予過多的走位、對白設計,而是只向演員解說情境,並在排練2、3次後,即令劇組完全跟著他們的表演行動,讓拍攝過程變得更像「觀察」。

有趣的是,片中的嬰兒演員Boluwatife Treasure Bankole,因無法進行確切指導,令劇組必須牢記她的吃飯及睡覺時間,並透過誘導行為,激發嬰兒做出特定反應,以符合劇情所需。因此,本片不僅沒有預定拍攝期,更有不少場景耗費數天至一週來完成,讓演員和劇組能免除時間壓力,徹底投入在工作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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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然光打造寫實空間,捕捉街頭實景畫面

「我們想創造一部超越虛構、忠於人物,
而且非常感性的電影,就像主角一樣脆弱。」
──《我想有個家》攝影指導Christopher Aoun

為使影像質感趨近真實,攝影指導Christopher Aoun除參考關於流浪兒童的新聞攝影,亦與《藍色是最溫暖的顏色》燈光師Frida Marzouk,依循自然主義攝影原則,大量採用自然光或模擬自然光,打造寫實、合理的光線。

「我會把整個空間打亮,讓攝影機和演員都能自由地移動。」Aoun解釋,由於他不希望光線成為拍攝時的重大阻礙,因此僅以特殊反光板K-flectors修飾光線,並發明「光之樹」(tree of light),將多個反光板裝設於電影燈架C stand上,以自然光反射來打亮室內空間。

大量的街頭手持攝影

本片有不少街頭場景,但不同於一般劇組,導演Nadine Labaki刻意不清場、擋人,反而保留當地居民走動和生活的樣貌,讓演員自然融入其中,再從旁暗中拍攝,捕捉最接近日常生活的街景。

雖然拍攝過程相對自由,但Aoun除須無時無刻觀察演員行動,捕捉所有即興表演過程,亦捨棄主觀鏡頭,盡可能地與演員Zain保持相同高度,以手持跟拍的方式觀察人物四周,創造沉浸感。

邊拍邊剪的工作模式

由於拍攝過程有不少即興創作,剪接師Konstantin Bock特地跟隨劇組工作,並隨時與導演確認每場戲的可用鏡頭,檢視拍攝素材之間的銜接性,而他也因此時常要在洗衣店、廁所等拍攝現場,即時進行粗剪工作。

拍攝結束後,本片素材多達500個小時左右,Bock為求影片通順,再次重新進行編排,但大量寫實、動人的影像呈現,令Labaki難以取捨,導致第一版剪輯長達12小時。而經歷2年時間的修正,以及多次暫停工作以求客觀檢視後,兩人才終於琢磨出如今的2小時版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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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如果有人問我製作這部電影的祕方是什麼,我會說是時間。」
──《我想有個家》導演Nadine Labaki

除拍攝、製作耗時,在拍攝期間,飾演單親媽媽的演員Yordanos Shiferaw,以及嬰兒演員Boluwatife Treasure Bankole的父母,更同電影設定般,因非法打工而遭到逮捕拘禁,令導演Nadine Labaki深刻體認到,劇組正在拍攝的無疑是現實生活。

因此,當《我想有個家》受到部分影評批判,認為內容刻意消費觀眾同理心,賣弄窮情影像(Poverty Porn)時,Labaki即予以堅定地表示:「我確實不曾經歷過電影人物的生活,但這個故事勢必要有人出來講述。」

文字:邱昶維|來源:womenandhollywood, theguardian, thefilmexperience, seventh-row, musicboxtheatre, awardswatch, awardsdaily, nytimes, curzonblog, npr, ff2media, closeupculture, arri, deutschlandfunkkultur, eyeforfilm|圖片:adelaidefilmfestival, arri, cinek, imdb, medeiafilmes, mulhernocinema, santikos, twitter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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