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當銀幕上的演員,需要流鼻血、流汗,甚至嘔吐時,劇組就需要準備美術或化妝道具,替他們妝點上以假亂真的效果。文中將分享常見的人類「假體液」配方,看業界劇組如何運用手邊材料,打造讓觀眾難辨真偽的外觀。 善用玉米糖漿和食用色素,調出鮮紅的「鼻血」 電影裡,「鼻血」常用以呈現人物的生理狀態,如身體微恙、吸毒過量,或受外力衝擊等,而在片場時,劇組不僅要控制假鼻血流出的時機,更需要符合乾淨、衛生的條件。 製造假鼻血時,必須購買可食用的假血漿,或自行以水、玉米糖漿、紅色食用色素等配方調製。若成品過於鮮紅,則可加入藍色及綠色食用色素,或咖啡、巧克力糖漿等可食用的棕色液體,進行逐步調色。 為精確控制鼻血流出的時機點,劇組通常會在開拍前,將假鼻血以乾淨滴管,注入演員鼻腔,演員需先持續輕微吸氣,確保假鼻血不會流下,待開拍後再於正確時間點,以輕微吐氣的方式,控制假鼻血流下。 若無需控制鼻血流出的時間點,則可搭配剪接或演員手勢的遮掩,呈現假鼻血流出的效果。另外,劇組可直接以棉花棒沾取假鼻血,並根據鼻血流動的方向,裝飾鼻孔到嘴角的範圍,使外觀看起來更自然。 ► 延伸閱讀:《鬼店》還是《計程車司機》?尋找適合拍片的假血配方! 搭配甘油或凡士林,揮灑大把的「汗水」 不論是斗大的汗珠,或者揮汗如雨,「汗水」都是加強戲劇性的常見手法;然而,若要讓汗水在銀幕上有更好的呈現,劇組除會以水創造,亦會搭配甘油、凡士林等。 如果需創造「明顯」汗珠,劇組通常會以1:2比例,混合甘油和水,創造顆粒分明的水珠,並將液體噴灑在演員的鼻端、太陽穴和下巴附近,令效果更加逼真,唯過程須避免液體流進演員的眼睛,以免造成不適。 若要創造「大量」汗水,劇組通常會選用真正的水。如經典電影《蠻牛》,即是在演員身上塗抹薄層的凡士林,再將水灑到演員身上,讓水滴容易成形,卻又不易停留於皮膚表層,能隨激烈的肢體動作飛出。 需注意的是,一旦演員身上附著油和水的混合液體,務必要讓演員遠離片場燈具及閃光燈,以免油性液體導致高溫燈管爆炸。 ► 延伸閱讀:從《小鬼當家》到《明天過後》,夢幻又古老的人造假雪技術 用食物創造恐怖效果,吐出噁心的「嘔吐物」 「那些嘔吐物既溫熱、刺鼻、惡臭,又濃稠、黏膩……它真的快讓我崩潰。」——《大法師》演員Linda Blair
ADR(Automated Dialogue Replacement)意指「同步對白錄音」,當現場收音品質不佳,或出現無法克服的技術問題時,劇組通常需另外支出一筆費用,聘請演員、錄音師等工作人員,重新錄製與畫面匹配的對白或聲音,還原銀幕上的情境。 本文將介紹ADR技術的基礎觀念,諸如錄音空間的設置、錄音技巧,與演員指導方式等,讓影像創作者能夠認識ADR的效果及工作流程,倘若製片經費不足,也能試著自行錄製,補足作品的完整性。 電影《來自邊緣的明信片》進行ADR的情節: 演員 Hugh Jackman 為電影《羅根》ADR的幕後: 清楚認知錄音目的,確認ADR流程的必要性 「我們只會在絕對必要的時刻ADR。」——《絕地救援》《異形:聖約》ADR指導 Rachael Tate 需要ADR的情況有很多種,例如:拍攝大遠景卻無法收音、拍攝音樂劇需要對嘴唱歌,或者拍攝環境吵雜導致收音品質欠佳,且無法後製修正……。但談到ADR的必要性,ADR指導Rachael Tate仍強調:「在理想的狀態下,我們將100%使用來自現場的收音。」 Tate舉例,處理《異形:聖約》的聲音時,由於導演Ridley Scott(雷利史考特)非常注重真實性,因此就算現場收音有不少洞穴水滴聲,她也會盡量使用,並在後製時提高演員對白的音量,避免過度仰賴ADR。 不過,Tate也認為,對演員來說,ADR其實有不少好處,除了能修正他們的語速、咬字或口音之外,也能透過調整聲音的抑揚頓挫,加強塑造角色性格與態度,她解釋:「那些最棒的演員不會把ADR視作一個後製流程,而是看作提升自身表演層次的機會。」
蝙蝠俠頭號宿敵的首部個人電影《小丑》,由導演 Todd Phillips(陶德菲利普斯)執導,於今年10月3日在台灣搶先上映。 電影公司華納兄弟甚至破天荒將這部漫畫改編作品,推向文藝氣息較為濃厚的威尼斯影展,不僅順利入選主競賽片,也成為首部入選三大影展(柏林、坎城、威尼斯)之一的超級英雄漫改電影,將角逐金獅獎的榮耀。(更新:威尼斯影展於台灣時間9/8凌晨落幕,《小丑》不負眾望,榮獲最佳影片「金獅獎」) 在一窺坎城影帝 Joaquin Phoenix(瓦昆菲尼克斯)詮釋的新任小丑之前,本文將先帶你回顧這位惡名昭彰的反派角色,在過去的電影作品中,各具特色的妝容設計。 高譚市犯罪之王,靈感其實來自電影角色 「他(小丑)看起來就像《笑面人》裡的 Conrad Veidt。」 —— 小丑共同創作者 漫畫家 Bob Kane 小丑(Joker)是DC漫畫旗下的經典反派,由漫畫家 Bob Kane 與作家 Bill Finger,以及插畫家 Jerry Robinson 共同創作。而這個經典漫畫角色,靈感其實是來自1928年,改編自作家 Victor Hugo 同名小說的電影《笑面人》裡,由 Conrad Veidt 飾演的臉部畸形主角 Gwynplaine。
近期,Boston Dynamics(波士頓動力)機器人的開發進度受到許多人關注,今年 6 月一支測試影片釋出,只見機器人在工作人員的阻礙下,接受噴辣椒水、鞭笞、槍擊的凌遲考驗,並完成搬箱子的任務,可沒想到,機器人最後竟向人類反擊,讓觀眾譁然瘋傳。 原來,這支影片出自美國洛杉磯後期工作室 Corridor Digital,只要仔細看影片右下角的浮水印「Bosstown Dynamics」,就能發現這其實是惡搞 Boston Dynamics 的測試影片。該影片成功引起熱議,使得不少網友討論是否該給予機器人人道待遇,但更令人好奇的是,究竟 Corridor Digital 是如何打造如此真實的錯覺? 從後製起家,Corridor Digital 結合流行文化做惡搞影片 「我們沒有一系列角色,但仍有人們喜愛的角色,
高鳴晟,業界熟知的資深剪接師,作品包含《紅衣小女孩》、《狂徒》、《再見女兒》、《麻醉風暴》與《噬罪者》等多部電影和劇集。年僅28歲時,曾以短片《神算》拿下第48屆金鐘獎最佳剪輯,為金鐘獎史上最年輕的剪輯得主;而後又以《紅衣小女孩》入圍金馬獎最佳剪輯,善於透過剪接詮釋角色情感,使觀眾更加投入於故事之中。 畢業於台藝大廣電學系的高鳴晟,因緣際會下走上了剪輯之路,這條路走得波折,歷經挫敗與挑戰,背負著許多人的期許和目光,伴隨著對自我的迷惘與質疑,他必須重新調整步調,找回初衷。 3分鐘講堂|電影剪接師 高鳴晟 專訪 感謝 瀚草影視 提供電影《紅衣小女孩》劇照及預告素材 享受獨自工作,剪接師須懂得擁抱孤獨。 「在剪接的過程中,其實又可以回到一個人面對世界的感覺。」 來到了高鳴晟的工作室,映入眼簾的是琳瑯滿目的大量收藏,模型玩具、公仔、60年代電影海報,以及浩大壯觀的桌遊櫃等,其各式珍藏令人大開眼界,他只笑稱自己很「宅」。而分享作為剪接師必須具備的特質,他說:「可能就是耐得住寂寞吧,因為剪接不是一個與人相處的工作。」一個人慢慢處理每個細節,講述每一個故事,這個過程令他感到十分安心。 原本夢想成為漫畫家的高鳴晟,也試圖將過往學習畫漫畫的經歷,融入分鏡設計與剪接之中;但他強調,漫畫與電影分鏡的思維仍有很大的不同:「因為漫畫的每一格都要不一樣,但電影不是。電影的每個剪接點,大多只會拍一兩句話,演員很難將三句分開講的話,演出一樣的情緒。」 除漫畫外,高鳴晟更提及《霹靂布袋戲》為開啟他剪接認知的啟蒙作品:「那時我一直到學校放給同學看,拼命地推坑。」求知慾旺盛的他,還特地將錄影帶慢轉來看,想知道到底如何拍攝,發現竟是以快速混剪劍的劇照,搭配鏗鏘有力的金屬音效,呈現出刀光劍影的效果。「蔡孟育導演總是用各種很奇耙的方式,讓木偶的動態變得難以想像。」他驚嘆道。 剪接不只是技術,更是種說故事的方式。 「剪接師其實不是在服務導演,而是在服務整部電影。」 位於影像製作的後期階段,剪接師常僅被人視為「執行」的角色,但其實剪接師更須熟捻劇本、明白故事發展。高鳴晟說,當他拿到劇本時,一定會要求跟導演見面,瞭解其對劇本的詮釋:「往往剪接師剪完才能和導演聊上天,那我怎麼可能在不知道如何詮釋的狀況下,剪出你想要的東西。」 同時他也呼籲,當劇本定稿時,最好找剪接師參與劇本討論和分鏡會議,因為剪接師經常是最後調整素材的人,當他在看劇本或分鏡時,大多就能發現有哪些戲是剪接無法完成,或是知道畫面會在電影停留多少時間,事先建議劇本修改的方向,也能避免走太多冤枉路,減少製作成本。 「邏輯不一樣嘛,導演會比較專注在情感上,攝影師會比較專注在畫面的構圖或美感上,只有剪接師會考慮到觀眾怎麼看這部片,因為這就是我們的工作。」
一部好的影視作品,除了要有幕後人員的精心打造之外,幕前演員的表演更是吸引觀眾注意力的重要關鍵。本文將介紹3部電影的關鍵配角,看劇組如何挑選適合的演員人選,演員又如何揣摩動作、走位等表演技巧,令電影變得更加精采。 《異形》詭異外星裝扮下的演員 Bolaji Badejo 「當我一走進去,雷利史考特就知道他找到他要的人了。」──《異形》演員Bolaji Badejo 談到經典科幻恐怖片《異形》,總會想到飾演太空人Ripley的Sigourney Weaver(雪歌妮薇佛),而那令人悚然的可怕異形,其實則是由體態纖細、身高近210公分的奈及利亞籍演員Bolaji Badejo飾演。 為了扮演異形,Badejo必須穿上耗資25萬美元,以乳膠製成、數十個零件拼貼的「異形裝」,而在長度將近一公尺的異形頭部內,更暗藏遠端遙控裝置,讓超過2000支的KY潤滑劑,能以黏液型態從異形口腔流出。 「這個生物是優雅而邪惡的,它的動作必須刻意且緩慢。」Badejo表示,由於「異形裝」相當笨重,他除須學習啞劇,亦要訓練局部肌肉,以便控制姿態、速度,完成導演要求的高難度動作。 ► 延伸閱讀:沒有CGI怎麼辦?重溫《侏羅紀公園》、《大白鯊》裡的經典怪獸 《陰屍路》恐怖活屍的群眾演員培訓守則 「你永遠不能告訴演員活屍該怎麼演,否則所有人都會做出一樣的動作。」──《陰屍路》特效化妝師Greg Nicotero 自2010年起開播的美國影集《陰屍路》,近期不僅來到第9季,且已確認將製作相關電視電影,令人期待。然而,在替主角們擔心的同時,你可曾想過電視上的活屍們從何而來? 為打造逼真的「活屍大軍」,劇組特別開設「活屍學校」,培養群演的肢體表演動作。根據《陰屍路》特效化妝師Greg
詞曲創作歌手Ed Sheeran(紅髮艾德) 的合作系列專輯時隔 8 年,在今年夏天再度推出〈No.6 Collaborations Project〉,強勢回歸橫掃全球音樂榜 ,除了創作多種曲風,如 Hip Hop、R&B、Dancehall、Rock and roll等,展現不容小覷的音樂實力外,更邀請多位大明星聯合站台,讓全球歌迷一同沉浸流行歌曲中。 此次,Sheeran 試圖在專輯中傳達,國際聲譽為他帶來的社交焦慮,也因妻子的情感支持,才讓他真正體會生命重量與價值所在。其中最新歌曲〈Cross Me〉的 MV,透過大膽呈現奇異視覺風格、或像是沒做好的特效,也與不願被外界聲譽框住的專輯主題相呼應。 本文將以〈Cross Me〉MV,從創作理念、舞蹈、特效等面向,介紹幕後團隊如何打造虛實轉化的奇幻特效,大玩視覺創意。 從歌詞再創新意——異想天開的創作發想
導演Quentin Tarantino(昆汀塔倫提諾)是個不折不扣的影痴,在他的電影裡,觀眾常能看見他對經典電影的致敬,而他截至目前的九部作品裡,更一再展現豐富的電影文化,備受觀眾討論。文內將解析Tarantino電影裡的彩蛋創意發想,以供喜歡昆汀電影的讀者們參考。 「昆汀宇宙」大公開,那些藏在電影裡的關鍵線索 「事實上,我的電影裡有兩個不同的宇宙。」——導演 Quentin Tarantino 近年,導演Quentin Tarantino於專訪時坦承,他的電影作品其實自成兩個宇宙觀,分別是「真實宇宙」和「電影宇宙」,前者包括《霸道橫行》、《黑色追緝令》等片,後者則有《追殺比爾》等。 然而,若你是資深影迷,或許早已從中看出端倪,因為昆汀不止一次給出過線索;其中,這款從《黑色追緝令》到《從前,有個好萊塢》皆出現過的虛構香菸品牌:Red Apple,便是他電影作品裡最大的彩蛋之一。 其他如虛構速食品牌Big Kahuna Burger,以及《黑色追緝令》演員Uma Thurman(鄔瑪舒曼),曾於電影中談論過近似《追殺比爾》劇情的內容等,都可以看到昆汀獻給影迷的專屬彩蛋,以及他對電影文化的熱愛。 ► 延伸閱讀:好萊塢鬼才的創作分享──導演Quentin Tarantino的8個劇本寫作指南 《黑色追緝令》服裝靈感來自法國新浪潮大師 「當你看到角色的穿著,並想穿得跟他們一樣時,它就是一部好的動作片。」——導演
引人入勝的構圖畫面、平滑流暢的運鏡或精湛動人的演技表現等,都是讓觀眾無法自拔地融入電影故事中的因素,但你可曾注意過,在不同電影的觀影體驗中,畫面比例不盡相同,甚至在同部電影中,畫面範圍也會隨著劇情變化,這都和隨著世代遞進而推演的畫面長寬比(Aspect Ratio)有關。 電影的長寬比例,不再只是因應電視或者戲院銀幕規格而呈現固定比例的畫面大小,也會依據導演與攝影師的敘事需求,作為輔助故事發展的多元表現手法。本文將分享《歡迎來到布達佩斯大飯店》、《戀夏500日》等電影,是如何利用不同的畫面比例表現角色心境、年代風格等敘事手法,並總結該如何在不干擾觀影體驗下,選擇適合的長寬比。 接近方形的1.33比例,呈現侷限的心境與空間感 「能表現出視覺上的感傷,讓我感到滿足。」 ——《鬼魅浮生》導演 David Lowery 現代電影以寬銀幕為主流,但也有導演選擇使用接近正方形的1.33(4:3)比例來表現「被限制」的感覺。例如《鬼魅浮生》的導演David Lowery,就以1.33比例,表現劇中男主角的鬼魂,因為放不下其心中執念,即使人去樓空、物事已非,依舊守在舊家的執著:「我覺得這種方形比例,可以加強此情境的幽閉恐懼感。」 此外,Lowery讓方形畫面多了圓角,增添宛如老照片與幻燈片的懷舊感,同時反映這位孤寂鬼魂,無止盡地沉淪過往,回憶猶如困獸枷鎖。「這部電影基本上就是,一個人一直被困在一個箱子裡的感覺。」Lowery表示。 聚焦角色刻畫的個人偏好 《發現心節奏》電影片段 除了限制畫面空間的詮釋手法,獲獎無數的英國女導演Andrea Arnold認為,方正的畫面更適合聚焦在「人」身上,尤其凸顯某個人的心境時,此畫面比例能創造出寬銀幕缺乏的親近感。她執導的《發現心節奏》、《咆哮山莊》以及《2016美國甜心》,皆用1.33的比例呈現。 「我的電影主要都是關於一個人的故事。」Arnold表示:「我認為這樣的比例用來拍一個人,最得體也最美。我能追隨並熱衷於那個角色,也更能拍出人性。」1.33的畫面比例不只讓觀影感受上,呈現狹窄的空間,同時也能更細膩地貼近角色的情感。 ► 延伸閱讀:思念而生的無盡迴圈——《鬼魅浮生》深邃的鏡頭語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