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9年《復仇者聯盟:終局之戰》,迎向了漫威電影的里程碑,不僅票房直逼《阿凡達》,問鼎影史最高紀錄,更為延續十一年的英雄電影史詩,寫下了傳奇的一頁。(更新:已於美西時間7/20傍晚,由漫威總裁Kevin Feige(凱文費吉)宣布正式超越《阿凡達》,成為影史票房第一。) 回顧2008年《鋼鐵人》,作為首部漫威獨立製作的漫改真人電影,當時既意外讓漫威工作室(Marvel Studios)起死回生,也開拓了有史以來最賣座的電影系列──漫威電影宇宙MCU(Marvel Cinematic Universe)。 本文將帶你從《鋼鐵人》的角色啟發、裝甲設計、實體道具製作,以及高科技介面的特效處理等,探討漫威宇宙首部電影的成功秘辛。 二線角色試水溫,漫威電影計畫的實驗品 「我們找了將近30位編劇,他們全都拒絕。」 ——《鋼鐵人》協同製片 Jeremy Latcham 1990年代,漫畫產業蕭條,當時瀕臨破產的漫威公司,出售了許多英雄角色的版權給各路片商,勉強維持營運。後來,漫威為了獲取更高的收益,打算獨立籌拍英雄電影,甚至不惜以角色版權為抵押,借貸高達5億多美元的資金。 在角色版權流落各處的窘境下,「鋼鐵人」最終回到了漫威手上,成為漫威宇宙初試啼聲的作品。然而,由於鋼鐵人普遍被認為是二線角色,增加了電影前期製作的難度,協同製片Jeremy Latcham表示:「許多編劇因為這個角色沒什麼名氣,加上是漫威獨立製作,而不感興趣。」 最後,漫威請來導演Jon Favreau(強法夫洛)執導,又動用了兩組編劇人馬,才初步完成劇本大綱。實際開工時,Favreau也與演員Robert Downey
攝影指導Roger Deakins,於第80屆奧斯卡金像獎,以《刺殺傑西》、《險路勿近》兩部西部電影,同時獲得兩項最佳攝影提名,至今仍是不少影迷津津樂道的話題。其中《刺殺傑西》一片,更是他與導演Andrew Dominik初次合作的作品。 「導演Andrew Dominik是個非常講究細節的人,他基於Ron Hansen筆下細節豐富、引人入勝的小說,對Jesse James這個人物進行了許多研究。」攝影指導Roger Deakins說,「與多數描繪維多利亞年代的作品不同,《刺殺傑西》裡的西部正面臨改變,事物也變得更加現代化。」 本文將分享《刺殺傑西》幕後,攝影指導Roger Deakins如何透過獨創鏡頭和精湛打光,實現導演Andrew Dominik追求的影像氛圍,引領觀眾走進上演大盜傳奇、展露幽微人性的西部世界。 Super 35mm保留底片質感,特製「Deakinizers鏡頭」創造老照片視覺 「我們並不是要追求懷舊,而是希望這些畫面能夠喚起人們的回憶。」 ——《刺殺傑西》攝影指導Roger Deakins 相較業界常用的35mm底片與變形鏡頭(Anamorphic Lens),Roger
導演Quentin Tarantino(昆汀塔倫提諾)是當今好萊塢電影界成功的創作者之一,不論是奠定個人特色的《黑色追緝令》、《追殺比爾》,或者顛覆類型和歷史的《惡棍特工》、《決殺令》等,皆是好評不斷。 擅長自編自導的他,劇本作品以大量對白和非線性敘事等特色聞名,雖然他自稱在撰寫劇本時,沒有所謂的編劇規範,但仍會遵循一些創作原則。本文將整理Tarantino的8個劇本寫作指南,看他如何打造獨一無二的劇本作品。 1. 人物帶領故事,捕捉自然流暢的對話 《黑色追緝令》(Pulp Fiction) 「我會讓人物完成大部分的任務。他們會開始講話,然後引領故事的方向。」 設計每一場戲的呈現,並使人物之間能夠擦出火花,是許多編劇仍在修練的基本功底,但對Tarantino來說,事情沒那麼複雜:「我真的沒有去精心刻畫每個場景的細節,我只是把人物們放在同一個房間。」 Tarantino表示,在寫每一場戲之前,他會判斷戲劇應該如何開始、結束,以及人物在這場戲之中,必須以何種方式完成哪件事情。待確認劇情方向後,他就會讓人物在寫作之間自然地對話,並將內容「快速抄錄」下來,他笑稱:「在編劇職位上掛我的名字,會讓我覺得自己像個騙子,因為那全是人物們說的話。」 2. 沒有好壞之分,忠於各個人物觀點 《惡棍特工》(Inglourious Basterds) 「對我來說,真誠是最重要的事情。」 「我認為人物不會做所謂的好事或壞事,他們只會做真誠或不真誠的事。」Tarantino坦言,在好萊塢電影裡,他常看到許多一點都不真誠的人物,只因某些人擔心,人物如果做出太過忠於自我的事情,將會影響到電影表現出來的內容,並有可能惹惱部份觀眾,但Tarantino對此不以為然。 對Tarantino而言,現實生活裡沒有所謂的「壞人」,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觀點;因此,他鼓勵創作者應該打破舒適圈,與各階層的人群溝通交流,才能站在不同的觀點進行創作,而他也向編劇和演員們呼籲:「你必須要對其他人類有興趣,而且對普遍的人性有興趣。」 ► 延伸閱讀:好萊塢的劇本開發這樣做——Amazon
影壇巨擘Pedro Almodóvar(佩德羅阿莫多瓦),其知名作品《我的母親》、《悄悄告訴她》、《玩美女人》等,備受許多國際影展肯定。他的電影多以爭議性題材及大膽濃郁色彩聞名,關注主流文化下的社會邊緣人,比如變性人、毒癮者等,為當今電影中,少數脫穎而出,又保有獨特創作風格的導演。 阿莫多瓦全新力作《痛苦與榮耀》,與《慾望法則》、《壞教欲》被視為「導演三部曲」,這三部作品因其劇情融入不少自身經驗,也被稱為他縱橫影壇數十年來的半自傳電影。另外,與Almodóvar 合作過多部作品的演員Antonio Banderas (安東尼奧班德拉斯),此次在《痛苦與榮耀》中飾演導演本人,精湛詮釋人物從貧民到大師的心路歷程,以及對母親與初戀的情感,也使他首度在坎城稱帝。 觸碰禁忌話題,善於多線式敘事結構 「電影創作必須基於現實,儘管它讓我們遠離現實。」 ──《痛苦與榮耀》導演 PedroAlmodóvar 以錯綜敘事線,發展戲劇化情節,是導演阿爾莫多瓦常用的結構手法比如,講述主角兒時回憶,神父性侵同窗友人的《壞教欲》;女主角或爸爸被性侵而引發的一連串故事的《玩美女人》,皆以多重人物視角與多線性敘事,交錯呈現,一步步帶領觀眾進入真相。 阿爾莫多瓦更喜於關注社會邊緣人物,在其電影中不乏可見變性者,同性戀,毒癮者,戀童癖等人物,主題多圍繞在性慾,死亡,暴力,宗教等題材上。《痛苦與榮耀》的故事,同樣圍繞在毒品,同性戀等設計上,訴說其邁向榮耀之路,一路上所背負的痛苦。 儘管結合自身經驗,Almodóvar仍表示:「當故事開始發展,我們寫作就必須忠於故事,而非現實事件。」他提及故事中,媽媽對兒子說:「你一直都不是個好兒子。」雖然這件事並沒有發生在他的真實人生,但他將小時候所感受到的外人異樣眼光,將其作為故事養分,轉化為具體情節,他說明:「儘管我從來沒直接體驗過這樣的事,但這些事情卻對我來說意義重大:當我還是孩子時,人們眼中的我是一個奇怪的存在」 。 ► 延伸閱讀:解開電影中的酒、香煙、毒品之謎──實用道具製作攻略 崇尚濃郁鮮豔色彩,營造巴洛克式美學 「顏色理想化了一個物體,並賦予我所喜歡的人造價值。」 ──導演Pedro
談及個人風格強烈的導演,多數人可能會先想起置中魔人 Wes Anderson、暴力與血漿製造機 Quentin Tarantino,或者怪誕奇幻大師 Tim Burton…等等。那麼,你知道 Edgar Wright嗎?《玩命再劫》這部音效、配樂,與緊湊剪輯步調,搭配得天衣無縫的視覺盛宴,就是他的作品。 事實上,在這部賣座的飛車警匪片之前,他執導的電影多半被歸類為,低成本製作、不主打票房收入的小眾邪典片(Cult Film)。其中較知名的《活人牲吃》、《終棘警探》以及《醉後末日》(合稱血腥冰淇淋三部曲),早已表現出他對電影節奏的掌控、角色對應音樂的動作安排,以及自成一格的視覺幽默感。 本文將拆解英國鬼才導演 Edgar Wright 的邪典系列作「血腥冰淇淋三部曲」,帶你了解是哪些 Wright 式招牌風格,成就了後來的《玩命再劫》。 活用特寫鏡頭,搭配快節奏蒙太奇 「我喜歡延遲進入,然後突然離開畫面的感覺。 特寫鏡頭對我來說,是呈現這種感覺的好方法。」 ——導演 Edgar Wright 廣泛來說,電影中的蒙太奇(Montage)手法是指,透過不同片段的剪輯編排,表達某種新含義的畫面敘事方法。在《活人牲吃》中,Edgar Wright 就利用了蒙太奇手法,結合急速變焦(Crash
皮克斯以動人故事情節、精湛製作技術,成為動畫界的翹楚,多部原創作品更是好萊塢近年最成功的IP。今年,被奉為經典的《玩具總動員》系列推出第4集,由主角Woody、Buzz,帶領經典角色重返大銀幕,再度開出該系列一貫的「高票房、高評價」成績。 《玩具總動員4》團隊製作精良,以長達兩年、超過首集10倍的時間創作,電影也首度採用寬螢幕規格呈現,並繪製更為細緻的故事草圖,以新技術設計角色、模擬近乎逼真的動畫場景。同時,劇組更著重運用虛擬攝影機,令鏡頭宛如真人電影般流暢有致,讓觀眾更加投入於劇情跌宕、與角色心境轉折之中。 首度以寬螢幕呈現畫面——讓角色邁向偌大的世界觀 「這仍然是《玩具總動員》,但我們不想重複以前做過的任何事。」——《玩具總動員4》導演 Josh Cooley 《玩具總動員》劇情敘述Woody,為拯救主人的「新寵」玩具Forky,再度踏上歷險旅程,不同點在於「玩具是否必須歸屬於人類?」成為本集主軸,因此更著重描繪Woody的省思。為了更深刻表現角色生理、心理上所經歷的轉折變化,團隊決議以2.39:1的寬螢幕規格呈現。 導演Josh Cooley說:「我們即將離開孩子的房間、走向廣大的世界,因此讓畫面更寬廣,可以讓電影看起來更酷。」寬螢幕得以展現出更多動畫細節,攝影指導Patrick Lin也認為本次嘗試,造就有別於前三集的觀影體驗:「讓小玩具出現在寬螢幕規格,似乎使角色看起來更加迷失,更適合這個故事。」 先電繪、再手繪的草圖作業流程 發想故事時,由導演、故事分鏡師(Story Artist)等人討論故事大綱、發想分鏡草圖。但因本片以寬螢幕呈現,加上場景變換多樣,製作細節極為費工,團隊因此先將討論好的部分草圖,運用Photoshop及自家研發軟體,由電腦精算完成該故事橋段100至300頁的完整草圖。 而後,由故事分鏡師根據「電繪草圖」,修正少量誤差、調整部分內容,再手繪出定稿草圖。故事部門總監Valerie LaPointe表示,經軟體運算出的參考圖像,不僅使內容更加精確,也讓故事分鏡師繪製時,得以有參照對象,減少製作時間:「你可以先感受到這場戲的節奏與長度,再讓它變得更加有趣、娛樂化。」 人物造型全面升級——兼具懷舊形象與創新思維 「如果我們繼續在新片使用《玩具總動員2》的Woody造型,就像把CD片放進藍光播放器一樣,是行不通的!」——導演 Josh
2019年春末,法國知名主題樂園Puy du Fou(狂人國),發布長達7分鐘的史詩級商業廣告《Éternels》。影片故事穿越千年歷史,不僅完整呈現樂園的場景特色,更刻劃出情感豐沛的愛情故事,目前觀看次數已經突破百萬。 本文將分享廣告幕後製作過程,導演Bruno Aveillan如何自編、自導、自攝,利用色調、光影和配樂說故事,並投入近6000名人力,與劇組及職業特技演員合作,打造片中的震撼場景。 取材自真實人物設定,快速作業拍出高規格製作 「我想創造一個引人注目的故事,將所有表演用一條敘事線串連起來。」——導演 Bruno Aveillan 主題樂園「狂人國」位處法國西部,其特色為涵括公元5世紀到20世紀的歷史場景;因此,廣告商訂定影片主題為「時間旅行」,並找來導演Bruno Aveillan參與計畫。 為了讓觀眾對樂園的歷史景區及表演產生興趣,Aveillan決定著重故事的真實性,選擇以一戰歷史人物Louis Barthas為藍本,並將影片開頭設定於著名的凡爾登戰役,創造令觀眾身歷其境的壕溝戰場景,他表示:「建立一個真實故事是相當重要的一件事。」 高效率的浩大工程 團隊耗費2年半的時間籌備前期,並以1週的拍攝期完成。由於廣告長達7分鐘之久,且場景多變又複雜,劇組共出動5台攝影機、2台空拍機,加快拍攝流程,同時管理2公噸煙火、30匹馬和600件服裝等,盡可能地要求每個鏡頭都一步到位,Aveillan解釋:「像是我們的開場片段,其實只用一個下午就拍完了。」 ► 延伸閱讀:《拆彈少年》省思戰後黑暗歷史,特寫鏡頭直擊人心深處 善用當地唯美自然光,恢宏交響樂引領澎湃情感 「我們想要傳遞在樂園裡遊玩體驗時的情感本質。」——導演
政治驚悚電影《攻敵必救》講述在華盛頓政治體系內,由 Jessica Chastain 主演一名手段高明、為了勝利不惜一切的政治遊說客,在她試圖推動更嚴格的槍枝管制法案時,卻遭遇強大反對勢力,她該如何扳倒對手,贏得勝利呢? 《攻敵必救》除了有法律背景的編劇 Jonathan Perera,透過結合在亞洲的觀察與美國時事,締造了讓人意想不到的故事之外,導演也藉由貼近美國政治背景,建立鮮明的角色形象,並與攝影、美術、服裝等各職位合作,共同塑造真實的政治場域。 取材真實新聞——奠基華盛頓政治背景 「娛樂也可以在智力上引人入勝,同樣能夠激發辯論, 但這不是唯一目標,我們的目標是讓觀眾跟著非凡的女英雄一起, 如乘坐雲霄飛車般,沈浸在戲劇高潮中。」 ——《攻敵必救》編劇 Jonathan Perera 編劇Jonathan Perera曾在 BBC
座落於市民大道旁,屋外熙來攘往的車潮,與這裡的靜謐形成鮮明對比。來到美術指導吳忠憲的工作室,踏入門內,裡頭的景象令人嘆為觀止,不計其數的佈景與陳設道具,有種彷彿來到霍格華滋魔法國度的奇幻錯覺,今天,我們將揭開場景幕後的神秘面紗,一窺電影美術世界的秘密。 吳忠憲,台灣資深美術指導,曾擔任《生生》、《搖滾樂殺人事件》美術指導,參與過《那些年,我們一起追的女孩》、《等一個人咖啡》等多部電影製作;廣告、MV作品亦不勝枚舉,風格多元驚人。文內吳忠憲也將與我們分享,自己一路走來的心路歷程,以及他對美術產業的熱愛與期許。 3分鐘講堂|電影美術指導 吳忠憲 專訪 感謝 華映娛樂 提供電影《生生》劇照;德風電影 提供電影《獨一無二》幕後劇照 電影美術,創造一個讓人深信不疑的世界 「電影美術本身要做的工作, 就是創造出電影裡的世界,讓觀影的人可以進入劇情裡面。」 「我覺得一部好的電影,不會讓你注意到後面的美術。」忠憲認為,美術只是輔助電影的工具,真正感人的還是故事本身:「當我去戲院看電影時,如果開始分神去注意攝影、美術或燈光的話,代表這部電影可能沒那麼吸引我,我才會去看別的地方。」他表示,自己在觀賞電影時,初次肯定會先專注於劇情,直到看第二、三次後,才會漸漸發現背後的細節或巧思。 因此,他建議美術在製作佈景、陳設道具時,不該追求「滿」,過份突出反而會搶過故事風采,須符合當時的年代背景、和諧地融入畫面之中,協助演員和觀眾更加投入於劇情,使電影看起來更為逼真。他強調:「有時候漂亮不一定是最重要的,反而是劇情裡面的真實比較重要。」 不侷限美術類型的忠憲,表示自己較偏愛寫實風格,但寫實並非僅指生活中隨處可見的場景,即便是如《駭客任務》般的科幻電影,也能透過現實的傢俱、陳設,使電影更顯真實:「只要你呈現的空間,能讓觀影者相信這世界本就是這樣,我覺得這就是一種寫實。」 入行契機,誤打誤撞加入《海角七號》劇組 美工科出身的忠憲,大學時期就讀傳播相關科系,原以為畢業後會從事導演、攝影領域工作,卻在因緣際會下,透過同學介紹加入美術組幫忙,沒想到這一幫,就是十年。而他拍攝的第一部長片,即是國片復興之作《海角七號》。 忠憲回憶,片中有場男女主角搶奪機車鑰匙的戲碼,開拍時才發現鑰匙孔位置有誤,當時還是菜鳥助理的他,一個人騎著機車緊急到附近車行改裝,但因時間太趕,來不及等到車行幫忙,只好自行拆掉早期舊機車上的鑰匙孔頭,用鐵片磨平、改裝到拍攝用的機車上。正式拍攝時,美術組還得蹲在一旁,同步配合演員動作,「手動」將正確鑰匙孔轉開,才能使車燈亮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