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從來沒有做過一部『正常』的電影。」 ——導演 Guillermo del Toro 今年以《水底情深》拿下奧斯卡最佳導演的Guillermo del Toro(吉勒摩戴托羅),其作品以暗黑童話的獨特風格聞名,同時也是出了名對「怪物」情有獨鍾的導演,甚至擁有自己的怪物博物館「Bleak House」,作為靈感構思殿堂。 Guillermo del Toro善於塑造奇異詭譎的怪物角色,如《羊男的迷宮》中的「牧神潘恩」與「蒼白瞳魔」、《腥紅山莊》中的魅惑鬼怪,以及《水底情深》中美麗的兩棲生物等,皆是導演親自在「Bleak House」工作室構思、創作而成。 文章將分享Guillermo del Toro鍾愛怪物的原因、靈感工作室「Bleak House」的建立與收藏,以及導演如何設計怪物角色,帶領觀眾更加瞭解怪物的獨特魅力,進入鬼才導演Guillermo del Toro的恐怖異想世界。
「因為我想要每天都往前走一點點,一點點。 所以自然現在回頭看的時候,會覺得之前做的東西,現在應該可以做得更好。」 近年,成功受到觀眾喜愛的類型電影、電視戲劇紛紛崛起,重拾觀眾關注各種類型影視作品的信心與興趣。台灣有一群新生代影視導演、攝影指導、藝術指導……等影視從業人員,也拿起專業的態度,挑戰每一種類型的「新創」作品。 DC TALKS專欄這次特別邀請,擔任去年推出的恐怖類型新創電影,《林投記》的攝影指導趙冠衡,以新生代的攝影指導身份來分享,在這樣特殊題材的作品中,自己對於攝影的期望與執行。 《林投記》正式預告: 攝影是創作的過程,而不是揣摩想像: 平常並不特別觀賞恐怖電影的冠衡,在觀賞《林投記》初剪時,也被畫面嚇到。「自己都忘記是自己拍的。」拍攝恐怖片,讓自己成功進入氛圍當中,不是代表冠衡很滿意自己的作品。問及從業至今,有沒有最滿意的作品,他說:「還沒有。」 冠衡說,攝影當然會有自己的想法跟堅持,也常常面臨妥協,但妥協不是放棄,而是找出新的可能。比方說,冠衡認為,與導演的合作,就是找出彼此「想像的共識」,色調應該是藍綠色調、空氣感,抑或昏黃烈陽感……等。然後把自己的想像,試圖與導演的想像達到平衡,甚至嘗試去讓最後的結果,比兩人原想的更好。「導演都會提供參考資料,但我期待設定好共同目標,去創新,而不是去揣摩最後的樣子。」 找到幫助自己,將想像落實到執行面的方法: 「從大學就開始養成分鏡的習慣,因為我自己知道文字不強;所以我想用這個說話,來表達自己的想法。其實沒有人特別教過我。」 創作者的創作方式都不同,也會隨著案子的調性而有所更改,但冠衡試圖做好完善的準備。冠衡說,因為自己的文字能力不好,所以他才想透過分鏡,來與導演溝通畫面。像是《林投記》全片分鏡圖,就是由冠衡與導演兩人一起,從一張白紙開始,花了兩週的時間,一格一格將畫面完成。對冠衡來說,這個方式可以更有效率工作。最後執行的成品,與分鏡的相似度也很高。 在討論到一場,劇中重要的情緒轉折戲時,畫面上特別讓角色慢動作,在分散的演員、草叢間走動,去面對她對於事件的情緒。冠衡說,特別使用慢動作拍攝是因為,他認為攝影機也是戲中的一個角色,可以讓觀眾看到的觀點角度。這場戲,他特別跟導演討論,運用「凝結感」呈現角色情緒,想要運用「攝影機」的角色,「慢慢地」觀看角色正在經歷的情緒與事件。 攝影的創作,來自於器材、色調的準備與應變: 攝影的創作過程 對於冠衡來說,現場工作,其實是「再次創作」的過程。因為現場總會遇見各種狀況,需要隨機應變完成工作。像是,把5個鏡位用1個鏡頭拍掉;或是因為空間、燈光的限制,靈活運用鏡頭,讓戲劇效果更明顯。 在《林投記》的後半段,出現特別以廣角,拍攝角色特寫畫面,其實並非原先設定,但最後的結果卻成效很好,達到戲劇中不安、恐懼的效果。
近年來深受影迷喜愛的導演Wes Anderson,其作品《歡迎來到布達佩斯大飯店》影像風格奇幻風趣,情節諷諭歷史與政治,兼富形式與內容之深度。今年初,他所執導的動畫《犬之島》也大獲好評,最終摘下柏林影展「最佳導演銀熊獎」。 然而,在影壇地位逐漸穩固同時,這十餘年間Wes Anderson也多次跨業拍攝廣告,合作對象包含:H&M、PRADA、美國通運、日本電信巨頭SoftBank….等。他仍運用其標誌性的對稱構圖、豐富飽滿的色彩,令傳統商業廣告更吸睛,持續擴展「魏氏」的影像宇宙。 對準你的雙眼——對稱置中的構圖 「我對這種(構圖的)秩序,有極度特殊的需求。」——導演 Wes Anderson 普遍電影學院未必鼓勵極端的「對稱構圖」,認為不應讓影像過於不自然、戲劇感。但追求精準、完美的對稱或置中特色,在Wes Anderson的創作史中日趨重要,至《歡迎來到布達佩斯大飯店》早已運用得爐火純青。 Wes Anderson大方承認,他可能不自覺受到Stanley Kubrick影響(同樣以對稱構圖聞名)。但同時「對稱構圖」也因應拍攝時的需要,他解釋:「我會運用這種技法,是在希望這場戲不要剪接太多,又必須準確捕捉某個重要事物時。」這時Wes Anderson便會將被攝物置於中心,以對稱方式呈現背景,便是既能凸顯主體且顧及場景的方式。 2010年與長期合作編劇的Roman Coppola,共同執導時代啤酒廣告時,情節描述女孩受邀至富家子弟家中約會。場景客廳中的電視、壁畫、沙發都呈完美對稱,並且鏡頭近乎始終置中對準主角拍攝,或者更重要的產品——啤酒上,更能有效彰顯廣告的重點。 時代啤酒廣告《Le Apartomatic》:
英國鬼才導演Edgar Wright(艾德格萊特),因執導「血腥冰淇淋三部曲」(《活人甡吃》、《終棘警探》、《醉後末日》)出名,他的拍攝手法獨到、觀察力強,總能創造出特別的笑點,無疑是近年來,喜劇風格獨樹一幟的導演之一。 《玩命再劫》是導演Wright的最新作品,一上映便獲得普遍好評,劇中運用音樂強而有力的拍點,與動作、飛車追逐戲碼,再加上緊湊剪接,三者相互配合,創造出另類的驚喜與刺激感。 (內文有部分劇透,請慎入) 發酵多年的想法——醞釀22年拍出的作品 「深埋在我心中最久的點子,竟是我最有成就的收穫。」——導演Edgar Wright。 雖然Edgar Wright的作品多半是喜劇,但《玩命再劫》是他醞釀了22年才拍成的電影——用音樂驅動的一部動作犯罪片。「這個點子我想了好久好久,直到2007年才開始寫劇本。」 導演Wright說自己並沒有共感或聯覺(synesthesia,指人接收一種感知後,會自然引發另一種感官或認知),但在聽音樂時,腦中總會出現一些畫面。「當時我正在聽〈Bell Bottoms〉,腦海浮現一場飛車追逐戰,我並不曉得後來會真的拍成為影片,甚至是電影,總之就跟觀眾在《玩命再劫》看到的第一幕差不多。」 踏出實現的第一哩路 早在2003年,導演Wright就以音樂結合車的元素,為Mint Royale樂團拍攝一支MV 〈Blue Song〉,在MV中,可以看見《玩命再劫》的影子,無論是拍打車門、隨雨刷搖晃的鏡頭,都顯現出導演心中早有一張藍圖。 MV〈Blue Song〉與《玩命再劫》開頭的比較:
導演Denis Villeneuve接連交出兩部科幻大作《異星入境》及《銀翼殺手2049》,電影皆極富人文涵養,裡頭觸及諸多對於科技、人性、環境等議題,更值得當代影迷反思。 《異星入境》裡描述,語言學家Louise受軍方請託,試圖解開外星生物的語言之謎,卻意外認知她此生的命運。Denis Villeneuve與團隊創造外星文化,並以攝影、剪輯方式帶領觀眾,從女主角Louise的視野,進入神秘的科幻世界。 時間是一個圓——創造七足外星生物及其語言 「定義一個新物種、一種思維方式、文化或語言都非常不容易。」 ——《異星入境》導演 Denis Villeneuve 縱使《異星入境》改編自短篇小說《妳一生的預言》,但導演與藝術指導Patrice Vermette便依據外星生物的生命觀:非線性思維、過去與未來循環的時間觀,重頭設計他們的構造形貌。 劇中被稱為「Heptapod」擁有七足、形似章魚的外星生物,為多位藝術家、設計師的作品。最終由視覺設計師Carlos Huante統一風格,他形容「Heptapod」是巨大、模糊卻又安詳寧靜,彷彿該生物的存在,便能消弭人類的隔閡與衝突。Denis Villeneuve說:「Carlos Huante畫出真實的靈魂,而不僅僅是生物而已。」 神秘又迷離的圓型墨水字符 「Heptapod」由七足所噴射出的黑色圓型語言,原定設計團隊仿冒原始文化,製造出類似象形文字或代碼的字型,但藝術指導Patrice Vermette始終覺得過於「人模人樣」。
豐富的色彩總能吸引人們注意,但當你要「行銷」出這個顏色時,除了擁有創意點子之外,動態的呈現也顯得十分重要。而如何透過動態廣告,彰顯色彩的「美麗」與「靈活性」,為許多油漆、塗料業者等,需要關注的問題。 你能想像一個沒有顏色的世界嗎?美國知名油漆公司Sherwin-Williams,於去年釋出了一系列創意廣告,以「Where will color take you?」為標語,利用色票(Color Chips)作為設計元素,創造出充滿繽紛色彩的奇幻異想國度。 賦予顏色生命,透過3000張色票打造奇幻動物王國 「我們創造的色票世界,能夠激發消費者為家庭帶來的可能性。」 ——創意指導 Jonathan Cude 影像由美國廣告公司McKinney,與設計公司Buck共同製作,為系列廣告「Where will color take you?」中的最新作品,探索充滿色彩的野生動物世界。Sherwin-Williams希望可以透過此影像,表現出自家品牌的顏色有多自然,自然到與動植物融為一體的概念。
入圍本屆奧斯卡六項提名的《霓裳魅影》,是導演Paul Thomas Anderson最新長片作品,他找來已有多次合作經驗,且曾以《大藝術家》拿下最佳服裝設計的Mark Bridges再度聯手。 故事設定在50年代的倫敦,講述一名偏執又古怪的裁縫師Reynolds Woodcock(雷諾斯伍德考克),與姊姊Cyril(絲蘿)共同經營一家高級訂製服工作室。獨身主義的雷諾斯,在遇見年輕又堅強的Alma(艾爾瑪)後,他的事業和人生產生了一波波漣漪。 頒獎結果揭曉,電影順利奪得本屆奧斯卡「最佳服裝設計」,其中服裝設計Mark Bridges功不可沒。考慮到50年代的英倫背景,戲服考究和細節是馬虎不得的, Mark Bridges表示,這不單純只是製作華美的戲服,更要透過戲服來協助塑造角色形象,共同編寫這部歌德羅曼史。 服裝設計Mark Bridges的創作大考驗 「當Reynolds將情緒投射在每件製作出來的華服時,那他的創作便會是人生寫照。」——服裝設計Mark Bridges。 知名設計師所帶來的影響 導演PTA起先對於知名西班牙設計師Cristóbal Balenciaga過著隱士般的生活,十分感興趣,進而研究他多產的作品集。開始參閱各種當代時尚書籍雜誌,回溯到二十世紀中的時裝歷史,研究知名設計師Christine
《黑暗騎士》改編自DC漫畫旗下的蝙蝠俠,由《敦克爾克大行動》導演Christopher Nolan(克里斯多福諾蘭)執導,同時身兼編劇及監製,也是他的蝙蝠俠三部曲系列中的第二部。無論是別出心裁的編劇設定、演員非凡的演技,還是極具震撼力的IMAX視覺呈現,《黑暗騎士》無疑為英雄電影下了全新註解。 本文將分享導演Nolan對蝙蝠俠電影的看法、攝影指導對「自然主義」的堅持,以及用IMAX技術的拍攝手法,並以小丑與蝙蝠俠,在偵訊室對峙的那場戲為例,分析運鏡及光線設計,進入《黑暗騎士》中善惡交織的「真實」世界。 從「現實」出發,導演諾蘭喜歡蝙蝠俠的原因 「你必須試圖讓觀眾沉迷於你的電影之中,並相信這就是現實。」 ——《黑暗騎士》導演 Christopher Nolan 「我在漫畫中看見的,只是一個平凡的世界。」同樣也是基於DC漫畫改編,但與Tim Burton(提姆波頓)於1989年執導的《蝙蝠俠》不同,Nolan認為Burton創造出了一個「蝙蝠俠適合的世界」,但Nolan並不想這麼做,他打算用自己的方式,以「現實」為基礎,重新製作蝙蝠俠電影。 「我對蝙蝠俠很感興趣,因為他只是一名普通人。」Nolan說:「我想,無論在任何超級英雄之中,蝙蝠俠都是最黑暗的角色。因此,你要處理更多讓人感到不安的心靈元素。而我很喜歡電影中的黑暗動機——復仇,利用這點,可以發展很多有趣的故事。」 重視實景拍攝的Nolan,認為製作電影,不單只是為了講述故事,而是要讓觀眾深入研究,思考「為什麼蝙蝠俠要這麼做?」這有助於讓電影看起來更具真實性,也讓觀眾更能投入劇情。 提倡真實影像呈現,崇尚「自然主義」的攝影手法 「就觀影體驗而言,我喜歡寫實的東西。」 ——《黑暗騎士》攝影指導 Wally Pfister 攝影指導Wally Pfister為導演Nolan拍片時的固定班底之一,繼第一次合作的電影《記憶拼圖》後,便開啟兩人長期合作之路,Nolan的蝙蝠俠三部曲也皆是出自Pfister之手。 新聞攝影師出身的Wally
「我們這個行業大概很少,同時只做一件事情。」 王希文,大家熟悉的身份是電影配樂師,但他同時也是作曲人、編曲人、音樂製作人、舞台劇音樂總監、Studio M瘋戲樂工作室負責人,作品遍佈電影、劇場、流行音樂、廣告、動畫⋯⋯等領域。 大學畢業之後在銀行金融業工作一年,才開始決定要往音樂之路邁進,王希文老師的步伐,大步又堅定,成就了現在的他。聰明善於溝通,專業「難搞」的音樂堅持,接受現實卻依然抱有理想,就跟他的作品一樣,老齡哀愁、細膩溫柔、搖滾叛逆,都沒有一定。 早晨從咖啡開始,用創作作為一天的結束 承接的專案類型,以及擅於挑戰的音樂類型,都很多樣,因此希文一天的行程,通常被各種事務充滿,必須從切分工作階段,依序開始:文書時間、通告時間、會議時間、排練時間,然後才是創作時間⋯⋯。行政工作還包含「打預算」、「看報表」、「撰寫企劃書」、「工作室大小團務」等,與音樂非正相關的工作任務。 即使是創作,也分為「作曲」和「編曲」。希文表示:「作曲可能需要很多靈光乍現的想法,編曲可能需要技術、邏輯和理性的頭腦。」創作與非創作,理性創作與感性創作,只能自己去摸索之中的平衡。 「什麼時候是決策者,什麼時候是創作者,什麼時候是作曲, 什麼時候是製作人,什麼時候是樂手⋯⋯,我覺得都不太一樣。」 雖然不是每個配樂師的作品都得這麼「多樣」,而就希文而言,他喜愛追求不同挑戰,所以也常同時背有四、五種不同的案子。每個案子可能剛好處在不同階段,又要與他人的行程互相協調,幾乎是每兩週,就必須重新確認行程。如果要了解他的工作流程,可能要先了解他一天的日常,希文笑說:「其實滿沒有生活休閒的。」 願意嘗試更多可能,就能獲取更多養分 「好萊塢產業的線上配樂家,大多是每種風格,多少都要會運用一點, 並且常常必須處理多種不同氛圍的配樂,卻又能維持自己的個性。 我覺得我比較像走往這種術路。而我是很樂在其中的。」 悠遊於電影、紀錄片、流行音樂、劇場等不同類型作品的希文,說:「每個曲風都有自己的養分,不用分得這麼開。」每種類型的音樂,都是他養分的來源,他認為能「跨」是件很棒的事。 配樂作曲除了需要與導演合作,也會需要與樂手配合,或是錄音師、混音師⋯⋯等。希文也依據作品特性,與不同混音師、錄音師培養出一定的默契:像是現場弦樂很依賴林尚伯老師;搖滾樂器同步錄音則倚靠錢煒安老師。甚至混音部分,也依據專案特性,委託兩位老師專業處理。有時處理前衛一點的編曲,也會與黃文萱老師合作。 希文說:他相信每一個工作都有可學之處,他也會為自己設定挑戰,比方說不同的專案,使用不同樂器、甚至嘗試不同類型的音樂創作。從一把吉他到中提琴、大提琴,或是在國家戲劇院指揮搖滾樂團,甚至挑戰管弦樂團、國樂團、電子音樂、電貝斯二重奏⋯⋯等。入行十年,他不放過各種挑戰自己、挑戰音樂的可能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