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國導演Guy Ritchie(蓋瑞奇)素來以英式黑幫電影聞名,並以《兩根槍管》、《偷拐搶騙》等作品奠定影壇地位;其中,充滿黑色幽默、曲折情節,以及快節奏敘事的「蓋式風格」,無疑是他令人印象深刻的標誌性美學,而Ritchie對服裝造型的獨到要求,也是他電影裡的鮮明特色之一。 經歷拍攝多部好萊塢電影之後,2020年Ritchie重拾擅長的犯罪類型片,以《紳士追殺令》再次展現他的「蓋式風格」,而前作《阿拉丁》的服裝設計Michael Wilkinson,亦與他再次合作,攜手打造精緻英倫服裝,引領觀眾進入既優雅又險惡的黑幫世界。 與導演Guy Ritchie討論服裝設計方向 「雖然《紳士追殺令》是復刻經典的作品,但我們仍希望創造一些既非凡又不同的事物。」—— 服裝設計Michael Wilkinson 「本片人物都有一種態度無禮、外表高尚的特質,這些跟導演早期的作品相仿。」服裝設計Michael Wilkinson解釋,早在籌備階段時,導演Guy Ritchie即表明要拍攝一部跟他早期風格相仿的犯罪片。因此,Wilkinson很早就開始重看《兩根槍管》、《偷拐搶騙》等片,試圖掌握片中人物的服裝特色。 不同於其他導演只會提出服裝要更複雜或更華麗的指示,Ritchie對他所創造的人物們充滿理解,不僅要求賦予每個角色獨一無二的服裝外觀,甚至能夠直接目測衣服成分,Wilkinson表示:「Guy對服裝真的有一種非常微妙的理解。」 如何打造鮮明的現代英倫風服裝? 「導演想要一種既引人注目、又充滿都會風的典型英倫服裝。」—— 服裝設計Michael Wilkinson 「每件服裝都要添加一些簡單的元素,才能讓觀眾明確區別每一個人。」服裝設計Michael
電影製作中,除了透過特效化妝改變演員外觀外,「燈光」也為烘托人物形象的重要角色之一,不同的打光方式,提供照明、營造場景氛圍之餘,也能塑造出角色不同的性格,甚至是改變演員視覺上的年齡。 簡單的打光技巧,可以使演員的臉變得更柔和,或是使其皮膚顯得粗糙、年邁,從而改變演員整體的視覺形象。2019 年影像器材公司愛圖仕(Aputure)釋出的影片中,攝影指導 Jon Salmon 告訴我們,如何運用不同的光法,獲得不同效果的戲劇性外觀。 改變角色視覺年齡,燈光同時也是化妝品 「燈光的原理幾乎和化妝一樣, 如果你知道化妝品的使用方法,就能運用類似的方式照明。」 —— 攝影指導 Jon Salmon 攝影指導 Jon Salmon 表示,可以將燈光視為「遮瑕膏」使用,若演員想要遮蓋臉上的瑕疵,則可將光源集中在欲掩蓋的部位照亮,使其消失。同樣地,有時也會以大面積的光源作為「底妝」,讓演員的整張臉看起來更為柔和。 Jon
犯罪劇情片《悲慘世界》,講述一名年輕警察調職到巴黎後,與他的兩名新同事一起協尋馬戲團遺失的幼獅,但三人卻在執法過程裡,跟當地的非裔少年發生衝突,並逐漸引發一場難以控制的混亂局面。 本片不僅榮獲法國凱薩獎多項提名,亦入圍各大國際電影獎,展現導演Ladj Ly首部長片作品的生猛之力,而他紀錄片式的電影美學,以及與攝影指導Julien Poupard的合作,更呈現法國移民社會的殘酷現象與困苦生活,令人震撼。 揭露當代的「悲慘世界」,不偏袒任一方的觀點 「這部電影來自我的一生、我的過去,它就像是我的自傳。」——導演 Ladj Ly 導演Ladj Ly從小成長在巴黎郊區,長期目睹生活周遭攸關貧富差距、種族歧視等現象,而警察濫權執法的暴力行徑,更是他亟欲反抗的社會問題。自從2005年法國巴黎暴動事件後,Ly開始構思本片的故事,並借19世紀文學家雨果的作品《悲慘世界》之名,描繪社會情況幾乎相同的當代「悲慘世界」。 「在我看來,『悲慘世界』裡的每一個人都是悲慘的。」Ly表示,本片的觀點是以三名警察跟非裔少年群體為主,雖然他對警察執法充滿意見,但也能理解警察在那些艱困的環境裡執法時,亦要克服許多危險情境,所以Ly決定如實呈現雙方觀點,並強調:「我認為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拍得準確,不偏袒任何一方。」 ►延伸閱讀:突破傳統類型框架,《美國動物》融合紀錄與劇情的敘事嘗試 描繪真實的戲劇性故事,非職業演員塑造寫實情景 「我覺得很多法國電影都非常無聊,因為我沒辦法在裡面找到可以認同的角色跟處境。」——導演 Ladj Ly 「我有一個電影的結構,但我是拍紀錄片出身,所以我總是在紀錄事物。」導演Ladj Ly說明,由於他不曾就讀電影學校,也不認為自己是一個電影迷,所以拍攝本片時,他不以電影術語溝通,而是把戲劇故事帶入現實環境,嘗試重現那些真實事件的案發現場。
在白雪皚皚的洛磯山脈上,一名男子脫下長袍,露出身上的緊身泳帽泳褲,他奮力躍進積雪之中,開始泳渡一座又一座山陵……這是2020年1月,美國啤酒品牌Coors Light所發布的創意廣告《Keep It Fresh》,其新鮮的創意概念與獨特的影像成果,著實令觀眾留下深刻印象。 本文將介紹《Keep It Fresh》的拍攝幕後,看劇組如何規畫拍攝方式,打造逼真且毫無破綻的合成畫面,而棚內與棚外的場景設置、前置作業等,亦考驗劇組的執行能力,讓這個大膽又有趣的拍攝項目得以實現。 靈感起源於一個「荒謬」的念頭 「這個拍攝計畫是荒謬、搞笑,而且史詩級的。」——導演 Sam Pilling 「有個傢伙穿著緊身泳褲游上一座山。」這句話是本片的初始發想概念,當初導演Sam Pilling看到之後,不禁被廣告商大膽的想法吸引,他稱讚:「這就像早期的啤酒廣告,完全是一個簡單又直觀的概念,而且以一種視覺化的方式。」 之後,Pilling即開始跟劇組人員商討,他們究竟該怎麼讓這個男人游上山?首先,所有人都有一個共識,那就是「如果游得太快,這個滑稽的情景將會顯得不真實。」於是他們調整攝影機的移動速度、參考一般泳者的游泳速度,並規畫每個鏡頭所需的設備應有哪些。 ►延伸閱讀:真實於海中拍攝的MV——Novo Amor〈Birthplace〉用生命詮釋污染危機 外拍景結合棚內景,高難度拍攝作業 「如果沒有這麼棒的團隊,這種極限挑戰般的拍攝根本不可能執行!」——導演
2019年法國電影《燃燒女子的畫像》,由導演Céline Sciamma(瑟琳席安瑪)執導,講述女畫家為了完成富家千金出嫁前的肖像畫,開始與千金過著朝夕相處的生活,但兩人卻也因此變得親密,享受著短暫自由的愛戀關係。 融合女性議題、同志愛情及神話色彩等內容,《燃燒女子的畫像》不僅榮獲坎城影展最佳劇本及酷兒金棕櫚獎,在攝影、服裝設計等技術層面上,也獲得國際影評與觀眾的肯定,令人驚豔於其優美的影像風格,難以忘懷。 刻骨銘心的愛情故事,女性凝視的解放與慾望 「這部電影就是一個女性凝視的宣示。」——導演 Céline Sciamma 「成功的愛情故事不會討論愛情的永恆,而是要談解放。」導演Céline Sciamma表示,受到《神力女超人》、《鐵達尼號》等電影啟發,她決定描繪一段充滿遺憾的愛情故事,但Sciamma不願使片中角色「政治化」,因此將故事重心同時放在女藝術家的創作過程,避免類似電影時常刻意強調的「堅強女性」之標籤。 「我希望影片結構能夠說明愛情永遠會有未來。」Sciamma解釋,在參考大量的愛情電影之後,她選擇以導演David Lynch(大衛林區)的《穆荷蘭大道》作為敘事範本,並認為該片的時光回溯、秘密戀愛等設定,有助於描繪相愛的過程,她說:「對所有人而言,這種愛情故事的結構實在是既神秘又簡單。」 此外,片中「父權體制」的壓迫,也是Sciamma亟欲揭示的主題。除了透過婚姻、同志及墮胎等元素,彰顯女性人物遭遇的無形壓力,兩位主角爭辯的愛情神話「奧菲斯與歐利蒂絲」之結局,也是她試圖傳遞的重要思想:「基本上,這個神話就是要說男性凝視可以殺死妳。」 ►延伸閱讀:《她們》獨創服裝與現代曲風配樂,重新詮釋經典《小婦人》 捕捉親密的凝視過程,真實古堡裡的燈光運用 「我們正在塑造一種符合當代的18世紀影像。」——攝影指導 Claire Mathon 「拍攝這種互相凝視的過程時,這兩個女人之間所產生的吸引力,就是我工作的重點之一。」攝影指導Claire
經典浪漫喜劇《艾蜜莉的異想世界》,由法國導演Jean-Pierre Jeunet(尚皮耶居)所執導,敘述一名熱心助人的平凡女子,和周遭身邊人們生活點滴的故事。電影的視覺風格強烈、色彩大膽鮮明,令人印象深刻。 導演尚皮耶居繼《黑店狂想曲》、《異形4》等多部黑暗題材電影後,試圖改變以往走向,嘗試以《艾蜜莉的異想世界》呈現積極愉快的視覺感受,創造超現實的幻想世界。然而,鮮為人知的是,電影中宛如畫作般精緻的畫面設計,靈感其實源自於巴西藝術家Juarez Machado的作品。 作為靈感繆思,Juarez Machado與導演的相識 Juarez Machado於1941年出生於巴西,畫風大膽且用色強烈,經常使用紅、黃、綠等色彩,畢生積極參與各類藝術活動並獲獎無數,是國際間廣為人知的著名畫家。而後定居於巴黎,並經常在歐洲和美國展出他的作品。 Juarez Machado曾於受訪時,講述了他與導演Jean-Pierre Jeunet相遇的過程。據他所說,在2000年初期,Jeunet曾去參觀了Machado位於巴黎的畫廊:「他所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買了我的畫。他喜歡我的配色,沒有那麼多的原色,我總是使用特定的色調。」 當Jeunet在參觀Juarez Machado的畫廊時,即深受畫作中簡約大膽的用色吸引,主動詢問Machado關於作品的創作理念,兩人因此結識,甚至成為了好朋友,更經常一起吃午飯,分享彼此對藝術創作的想法。 Machado說:「我們有著非常真摯的友誼,我甚至看過他所有的電影,我們對超現實主義的事物都深感興趣。」而除了《艾蜜莉的異想世界》外,Jeunet也拍攝了另一部受Juarez Machado色彩所影響的電影《未婚妻的漫長等待》,同樣也是由飾演艾蜜莉的女演員Audrey Tautou(奧黛莉朵杜)主演。 ►延伸閱讀:綻放典雅誘人芬芳——《艾蜜莉的異想世界》導演執導CHANEL香水廣告 電影與畫作交織的奇幻配色:紅、黃、綠的使用
「置中狂」導演魏斯安德森(Wes Anderson),近期釋出新作《法蘭西快報》(暫譯,The French Dispatch) 電影預告,無論故事背景、卡司陣容,抑或是導演獨有的美術風格,皆引起熱烈討論,備受影迷們期待。 新作預告裡的佈景,也令人不禁回想起《歡迎光臨布達佩斯大飯店》中,復古、手工感的場景設計,其皆出自曾參與《大吉嶺有限公司》、《月昇冒險王國》等多部電影製作,御用藝術指導Adam Stockhausen之手。 待電影上映之前,文內將複習當年《布達佩斯大飯店》美術幕後,揭曉Adam Stockhausen如何創造出宛如畫作般、極具奇幻色彩的「魏式風格」。 從明信片、畫作到電影,上百件素材的靈感融合 「你創造一切,因為你正在創建一個虛構的世界。」 ——《布達佩斯大飯店》藝術指導 Adam Stockhausen 「布達佩斯大飯店」是以東歐酒店為藍本設計。前期Stockhausen和導演研究了許多歷史悠久的酒店文獻、照片,並從採用Photochrom上色技術、具懷舊質感的明信片中找尋靈感,試圖呈現那不存在於現實世界的酒店。 外觀設計更深受普普大飯店(Grandhotel Pupp)影響,其位於捷克卡羅維瓦立城(Karlovy Vary)的山丘上。「卡羅維瓦立城四處林立著粉色系建築,山丘上也有幾家能眺望整座城的飯店。很符合我們想營造出的電影氛圍。」
科幻驚悚片《隱形人》,啟發自1932年H. G. Wells同名小說,講述長期受到光學家男友精神虐待的Cecilia Kass,某天成功逃脫其掌控後,男友雖然因故自殺,她卻開始遭遇不明力量的騷擾,並懷疑男友只是「隱形」了。 不同於過往的相關改編電影,編導Leigh Whannell(雷沃納爾)不以「隱形人」作為主角,而是選擇從被害者的角度出發,講述隱形人的神秘與恐怖;因此,本片不僅在攝影、特效上,著重描繪看不見的未知威脅,更考究科學及現實邏輯,打造令人不安的場景與服裝。 翻新題材敘事觀點,營造危機四伏的氛圍 「反派必須有神秘感,才能讓人感受到威脅。」——《隱形人》編導 Leigh Whannell 打從2007年開始,《隱形人》電影就已經開始進行開發,並被納入環球影業的「闇黑宇宙」之中,但隨著拍攝計畫遭遇挫敗,編導Leigh Whannell最終接手拍攝,並融合光學科技、精神虐待等元素,將其改寫為探討親密關係的現代故事。 「我認為表現這個角色的最佳方式,就是利用他無法被看見這點,作為懸念來源。」Whannell表示,隨著時代的演進,諸如吸血鬼、科學怪人等經典反派怪物,都逐漸失去神秘感,成為像是電影《尖叫旅社》裡的喜劇角色,令觀眾不再畏懼,所以他重新閱讀原著小說及相關文本,藉由改變敘事觀點,再現隱形人初登場時的詭異感。 讓觀眾察覺隱形人的存在 「我很喜歡那種被壓抑的恐懼感。」Whannell解釋,為了讓觀眾感受主角遭受精神虐待的壓力,他決定利用無人空間、具有意識的鏡頭移動,以及精心打造的聲音設計等,表現隱形人無所不在的威脅性:「我希望觀眾一開始就感覺到壓力,卻又不知道這個壓力從何而來。」 不同於一般的恐怖電影,Whannell刻意使片中大部分的場景,都顯得明亮而乾淨,令觀眾難以猜測隱形人的位置,而他也力求影像盡可能地呈現真實調性,使觀眾更能入戲,他說:「如果我要拍的是吸血鬼題材,可能就需要呈現哥德式風格,但因為是隱形人,所以我可以拍成大衛芬奇版,讓電影奠基於現實之上。」 ►延伸閱讀:從低成本恐怖短片到《沙贊》,導演David F.
注重女性地位的英國導演Georgia Hudson,過去曾獲英國音樂錄影帶獎提名最佳導演,並以MV〈What About Us〉打響國際知名度,而她拍攝BBC、Nike等體育廣告時,亦流露自身價值觀,打造與眾不同的影像內容。 雖然父親是一名攝影師,但Hudson並非受其影響而成為導演,反而是先進入藝術學院,不斷探索興趣及反抗權威,從中找到影像創作的動力。之後,她才逐漸開始展露獨特美學,並於作品裡呈現青年文化、自我認同,及性別權益等議題。 從反抗到開始創作影像,勇於面對挑戰的精神 「我討厭被告知該做哪些事情。它是我青春期的一大課題,而且老實說,那也許就是讓我想成為導演的原因。」 Georgia Hudson大學時就讀於坎伯韋爾藝術學院,雖然曾加入劇組打雜,但她相當厭惡片場的工作模式,也很排斥充滿「男性」的拍片環境,因此選擇研究陶土雕塑藝術,希望能夠成為一名藝術家。然而,隨著陶土雕塑的過程開始遭到限制,Hudson也毅然放棄繼續發展,於畢業後拜師時尚攝影師Matthew Stern。 擔任學徒的期間,Hudson結識不少倫敦南部的藝術人士,也開始拍攝時尚走秀的幕後花絮,並剪接這些花絮影片,創造藝術電影般的迷幻感,令她漸漸發掘影像創作的趣味,更深受Stern影響:「他的名言是:『任何事情都有可能,而且愛能改變一切。』這句話,我至今依然奉為圭臬。」 不斷嘗試直到獲得肯定 2009年,Hudson首次擔任導演,此後便不斷嘗試拍攝各種時尚影片或MV作品,並逐步增加製作預算、規模等;同時,她也試著兼任剪接、製片等職位,加強自身技術與經驗,直到2013年加入製片公司Agile Films後,才算正式踏入影視界。 有趣的是,Hudson認為自己這幾年來的工作,其實完全是秉持著「Fake it until you